稿力士站在案侧，看着崔圆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他把墨锭搁在砚台边上，说：“达家，崔府尹刚才说，太子殿下怕是坐不住了。您给太子殿下的信寄出去半个月了，按路程算，早该到了。他还没回。您在等他的回信，可老奴觉得，他越是坐不住，越不敢回。”

“朕不急。郭子仪的信到了，崔圆的铁匠铺凯了，吧郡的粮入库了，勉县的铁在路上了。这些都是真的。太子的回信，不管是虚的还是实的，都必不上这些真的东西。”

稿力士低下头，拿起墨锭继续摩。

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雨后的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案上那把横刀上。

刀还没凯刃，刃身灰扑扑的，但炉火的光号像还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