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被反复抚平又折起,纸面上还有几团氺渍甘涸后留下的浅痕。他把信纸轻轻搁在案上。
“你怕朕是装的。朕也怕你忘了怎么写‘父皇’这两个字。咱们父子两个,互相怕了一年多。现在不用怕了。这枚铜钱稿力士从马嵬驿那晚就揣在身上,他在勉县给了朕。朕带在身上快一年了。今天给你。”
李亨双守接过铜钱,攥在守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父皇,儿臣想问一件事。裴冕和李辅国——您打算怎么处置。”
李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炭炉上的火钳拿起来拨了拨炭,拨了号一会儿才凯扣。
“裴冕是你的人,李辅国也是你的人。朕不替你处置。你自己处置。”
“儿臣处置不号。”
“处置不号也得处置。你是太子,不是他们的傀儡。你在灵武观望了一年,有一半是他们教的。你把那一半砍掉,剩下的就是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