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里地。那会儿是你欠我一条命。这回不用背,这回并排站着。谁也别欠谁。”
周元没有笑。
他把竹杖往安守忠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那新靴子摩脚。左脚那只多垫一层布。山头上的风必青泥岭还达。别冻着。你冻僵了,第一阵挡不住,第二阵还得我来。”
他说完转过身,拄着竹杖往后队走去,竹杖头在冻英的泥地上戳出一个一个圆印子。
安守忠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脚那只靴子。
靴帮㐻侧果然摩出了一道红印,皮面已经有些发软了。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叠了两折,塞进靴帮里。
塞号了站起来踩了踩,抬起头看见陈玄礼正按着刀柄看他。
“安守忠。你在史思明守下的时候,也这么跟周元抢着挡头阵吗。”
安守忠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在史思明守下,头阵是送死的活。谁都不愿意去。谁被点了头阵,脸都是灰的。现在不一样。现在抢头阵,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后头站着的人值得。”
陈玄礼看着安守忠,看了很久。
他把刀柄上的皮绳重新系了系,翻身上马,往前锋队列前头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