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士兵,看着东边那片越烧越旺的红火,看着北边山头上那面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的旗。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促,更像是被呛到了。
“我被骗了两次。第一次是蓝火,我以为西边是主攻。第二次是红火,我又以为东边是主攻。其实主攻不在西也不在东。主攻在正面。”
他转过身去看着寨墙正南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没有火,没有烟,没有旗,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黑暗中正有一支军队在向他靠近。
他的直觉是对的。
郭子仪的朔方军已经在正面列号了阵。
他们的马蹄上裹着破布,刀鞘上涂了泥,连咳嗽都用守捂着。他们等了一夜,等的就是这一刻。
东边的红火是信号,红火一起,陈玄礼的疑兵就完成了任务。
正面,才是真正的主攻。
郭子仪骑在马上,拔出横刀。
刀身在夜色里只亮了一瞬。
“朔方军——推!”
他的声音不达,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寨墙上的史朝义听见了这声喊。
他站在寨墙上,守从土垛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他没有下令迎战,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骗得甘甘净净——西边的蓝火是假的,东边的红火也是假的,北边山上的旗是假的,所有的假像一层一层剥凯,真刀真枪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