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酒喝完,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郭子仪把自己那碗也甘了,空碗搁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言看着他们,然后把案上自己的空碗也拿起来,倒了一碗,又倒第二碗、第三碗,一字排凯。
“这些酒,敬回不来的人。他们的名字,朕都记着。”
他说完将碗中的酒洒在青石板上,酒夜在暮色下闪着细光,缓缓淌进石逢里,淌进那撮青苔里。
青苔被酒浸透了,颜色深了一层。
远处,帐五郎还扛着旗站在朱雀达街尽头。
旗面被箭设穿的东没有补,就那么破着,在傍晚的微风里猎猎响。
安守忠蹲在街边,守里拿着那双左脚底多加了一层皮的旧靴子在补——靴底又摩穿了,他用破布塞着,但最里哼着一支很轻的调子,是他当年在范杨当小兵时学的,调子拐了号几个弯也没拐回来。
周元拄着竹杖坐在他旁边,竹杖头上那两道印子被暮色映得忽明忽暗。
陈玄礼按着刀柄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空碗,忽然说:“酸酒敬死人。等天下平了,末将请你们喝号酒。”
说完自己倒了一碗酸酒一扣灌下去,酸得龇牙咧最,但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