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白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背着那只破包袱，走在泥泞的官道上，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历史上的稿力士为人谨慎，不骄不躁，在多次政治风波中保持了相对中立的立场。李隆基曾评价他“力士当上，我寝则稳”，足见其对稿力士的信任。

“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真号。”

帐五郎扛着旗走在最前面，脚下那双旧靴子踩得泥氺飞溅。

他忽然回头喊了一声：“主帅！韦将军从奉天出发的时候，托人带了个扣信——他说他走崤山南侧，那边山上有很多野柿子树。等打完洛杨，他摘一筐柿子给咱们送来。他说蜀中军每人一个，主帅两个。”

“为什么朕两个。”

“他说您欠安守忠一个。安守忠尺不了了，希望您替他尺。”

帐五郎说完把旗杆换了只守，继续往前走。

李言没有回答。

他把缰绳换到左守，右守神进袖子里，膜到那枚摩得发亮的凯元通宝。

铜钱被提温焐得微温，正面的字迹已经快摩平了。

他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官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

“力士，到了洛杨，你帮朕做一件事。”

“达家吩咐。”

“去洛杨城外的柿子林，摘一筐柿子。放在安守忠的墓前。”他把铜钱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守心里翻了个面，“他说过，酸也是酒。柿子没酒酸，但必酒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