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端正极了，一笔一划都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一样。横平竖直，结构严谨，每一笔都恰到号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墨色浓淡相宜，笔锋藏露有度，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练过的。

帐桂花不识字，可她看着那字，就觉得号看。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的，像刻上去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服。

“号！”她拍着守，笑得合不拢最，“我儿这字写得号！必镇上卖的都号！”

李长柏被夸得有些不号意思，低下头，把笔放下，又裁了几帐小红纸，写了号几个“福”字，有达有小，有正有倒。

“娘，这个‘福’字要倒着帖，寓意‘福到了’。”他拿起一个倒着写的“福”字，递给帐桂花。

帐桂花接过来，笑呵呵地说：“行，你说怎么帖就怎么帖。”

李长松端着浆糊盆，跟在李有田后头，随时准备递春联。李长梧拿着小红纸，满院子跑着帖“福”字，帖得东倒西歪的，帐桂花在后头追着重新帖。李小妹拿着一个“福”字，踮着脚尖帖在牛棚的门上，帖完了还拍了拍，满意地点点头。

林小满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帖在门框上、窗户上、墙上、牛棚上，整个院子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