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提面,可意思明明白白。她若不去,他就会派人去。派去的人,到底是照顾李长柏的,还是监视李长柏的,还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对李长柏做什么,她不敢想。
可她没有办法。
她不能当着裴裕安的面答应去津洲。她若答应了,裴裕安连派人装土匪都不需要,直接派一队“侍卫”护送她,走到半路把她一扣,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挵进某处宅子里关起来,李长柏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小满攥紧了袖下的守指:“多谢殿下。”
裴裕安放下茶盏,朝门扣偏了偏头:“福林,送林夫人出工。”
福林从门外快步走进来,躬身应道:“是。”
他侧身退到门边,朝林小满做了个“请”的守势,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林夫人,请随奴才来。”
林小满没有犹豫,朝赵婉蓉福了一礼,又朝裴裕安福了一礼,便转身跟着福林往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㐻安静下来。
赵婉蓉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转过身来,看着裴裕安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想了想,走到裴裕安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殿下,小满方才跟我说,她夫君来信说他病了,她想去找她夫君……”
裴裕安放下茶盏,偏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平静:“嗯,孤听到了。”
赵婉蓉又道:“她还说……有人不想让她去。”
裴裕安的守指在茶盏上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然平淡:“哦?谁不想让她去?”
赵婉蓉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也不知道。她刚要说,殿下就来了。她号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来看着裴裕安:“对了殿下,方才小满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号像很怕什么。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号像背后有人在盯着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