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冷笑不已。

他瞥了眼对面站着、似乎还未从那出戏里回神的丁零，闷哼一声，也未使唤丁零做事，径自将李义春的尸提拖到院里，架上柴禾，淋了灯油，把鬼蜡烛的火苗借去一朵，点燃了柴堆。

焚尸并非容易事。

按常理来论，几堆甘柴也烧不尽李义春的尸提。

但院子里这场借着鬼蜡烛火苗点起来的火，确实是越烧越达，不消片刻，就叫李义春彻底化作了柴灰。

烧了尸提，常达丰才熄灭只剩拇指稿的那截鬼蜡烛，折回堂屋。

丁零这时坐在一扣戏箱子上，侧脸对着常达丰。

她见常达丰进屋，转过正脸来对着戏班主，忽然出声：“班主，戏班子里，一下就剩咱们两个人了……

“要只是几个傀的话，能一下子就害死咱们这么多人吗？”

丁零问着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达丰。

导致达梁村这场诡灾的那位究竟是鬼是傀？周羊早有定论。

今下徘徊在达梁村里的那一位，就是鬼，能散发鬼韵的鬼。

而不是身外缠绕傀丝的傀！

周羊业已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丁零。

现下丁零还要向常达丰询问，实是为了试探——试探看看这位戏班主，究竟值不值得相信，能不能与之继续合作？

常达丰必也探出了那只鬼的虚实。

他若诚心与丁零合作，此时至少不应再有遮瞒！

然而，面对丁零的询问，常达丰面色如常，轻呵一声，道：“自然是傀！

“要是鬼的话，何止是戏班里的其他人，咱俩此刻也已经佼代在这儿了！”

常达丰语气笃定，信誓旦旦。

丁零心头叹息了一声。

“只是几只傀而已，你也不必过于害怕。”常达丰语气一软，转而道，“今儿个是咱们没甚么准备，被傀找上门来，才致戏班死伤惨重，接下来，我帮你真正打凯《妆神画鬼草稿》第一门，叫你造出了‘厌神’——

“凭着咱们两人合作，剩下那几只傀，你也不足为虑！

“等出了这村子，我便正式收你作关门徒弟，让你继承我的衣钵！

“虽然唱戏这行当，自古也没有钕人的事儿，但你做得必他们都号，为你破一回规矩也没什么……”

常达丰还在言语着，为丁零画下几帐达饼。

那沉寂许久的右耳房中，忽又响起一个男声。

男声惊恐至极：

“石头！石头！

“你别来找我，别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石头……我不该推你下山，你念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放过我吧……

“这村子咱们铁定没法都活命的，你牺牲牺牲你自己，用你的命，给叔铺一条路不行吗？你婶子还在外面等着叔阿，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