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不给她“等五分钟再去睡”的机会。
这天晚上,谢寻昭提前回家。
见容瓷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握住她的脚试了下温度。
“这么凉,怎么不穿拖鞋。”
容瓷往沙发里一靠,撂下十分叛逆的三个字:“就不穿。”
谢寻昭眼神平静地看了她几秒。
在容瓷被看的要心虚时,他径自去柜子里拿了双趴着一只猫咪的拖鞋,放到她面前。
男人挺拔的身影微微躬着,绸薄的衬衫遮不住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很招人。
“还没到冬天呢,谁会穿毛绒拖鞋。”而且家里分明是恒温的。
容瓷忍不住抬腿踢了一下,恰好谢寻昭准备站起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到了大腿。??两人同时僵住。
容瓷好似能感受到脚心下,独属于男人的肌肉轮廓。
很硬。
也很烫。
谢寻昭的西装基本都是根据他身型尺寸特别定制的,每一寸都是恰到好处。
此时维持半蹲下的姿势,西裤被大腿上的肌肉线条微微撑起一点点弧度,有种禁欲的冷感。
偏生此刻多了一抹其他颜色。
奶白色的花边长袜包裹着少女纤长莹润的小腿,到腿弯处,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谢寻昭没有说话,往下褪了褪,指腹慢条斯理地轻揉那处红。
“容暮暮,便宜占够了吗?”
容瓷抿了抿唇,贴着他大腿的脚尖依旧没有动,过了几秒:“你给我穿。”
如同高傲骄矜的女王。
谢寻昭没有拒绝,拿起拖鞋。
猫尾巴从男人宽大的掌心钻出来一点,和他本人凛冽冷峻的模样毫不适配。
“嫌我管的多了?”谢寻昭清冷冷的声音与从脚尖传来的温暖撞到一起。
“是。”??大概是太过突然,容瓷没有防备,下意识地泄露了心声,“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其实谢寻昭也是这样惯着她管着她,容瓷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大概她诉求变了,她不喜欢被谢寻昭当成小孩,她想要在谢寻昭眼里,是能和他站在同样高度的异性。
谢寻昭又不是她的家长。
如果,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就好了。
脑海中闪现这个想法。
容瓷猛然惊醒。
不不不——
不能这样想。
容瓷刚穿上的拖鞋又掉在地板上。
她无辜地仰头,“你手机响了。”
*
谢寻昭今晚要出席一个重要晚宴,难得从不吸烟的人,合作方递烟,第一次没有拒绝。
露台。
谢寻昭避开人群,独自在这里吹风。
没有开灯,宴会厅里面璀璨的光线穿过一半窗帘照进来。
高大的身影被无限拉长。
大抵是今日谢总的神色过于冷漠,即使有人撞见了,也悄悄离开,没人敢上前套近乎。??烟雾沿着男人冷白修长的指尖向上,模糊了他腕骨上那颗鸽血红的心形宝石。
直到烟雾散开,谢寻昭才缓慢抬眸。
容清迢倚在门边,敲了敲玻璃,“谈谈?”
谢寻昭嗓音有点低哑:“谈什么?”
容清迢走上前,衣襟纽扣处坠着一枚淡金色的图腾胸针,在晦暗的夜色里,眉目沉沉:“你也发现了吧,暮暮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很不对劲。”
本来按照懿慈大师的谶言,妹妹和谢寻昭结婚、且对彼此都是爱情,她就该慢慢恢复健康。
可为什么毫无预兆地又病倒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自己当时猜错了,其实关键点并不是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
不应该呀。
容清迢之前并没有把诸多猜测完全告诉谢寻昭。并非记仇,而是万一谢寻昭知道太多,反而不利于成就姻缘。
毕竟。
谢寻昭希望容瓷活下去的意念,和他们一样深。
姻缘如果带有目的性,那就不纯粹了。
谢寻昭按灭了香烟,眸光静静地看着他:“容清迢,说清楚。”
事已至此。??容清迢将一切谶言相关和盘托出。
甚至,连前段时间容瓷在医院说的那句“我不想要两份属于哥哥的爱”也告诉了谢寻昭。
谢寻昭手指拂过腕间的红宝石。
他从不怀疑容瓷对他的爱与依赖,也不怀疑自己对容瓷的爱与珍视。
但——
若是容瓷不相信他的爱,抗拒他的爱呢?
容清迢倏然明了。
对。
容瓷始终认为谢寻昭对她的爱是哥哥的爱。
她被禁锢在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因果线里,无论谢寻昭做什么,她都会下意识地怀疑,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即便谢寻昭与她结婚,她想的也是:哥哥是为了救她的命。
只要这个怀疑一直在。
那么容瓷越爱谢寻昭,就会越抗拒他的爱。
这是个伪命题。
容清迢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