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这期间,她甚至还记得让人准备敷眼睛的冰袋。
容咨强泊自己入睡,强泊自己保持冷静的思绪、强泊自己好好吃饭,强泊自己在看到哥哥的第眼后,不掉眼泪
只是那叠催眠报告,这一路,她都没有松开过。
她查了所有关于催眠失忆的案例资料
成功抹去记忆的。
记忆混乱的。
造成严重心理重创的
许许多多
而且容朝朝说过,谢寻昭这次会接受最后的深度催眠
醒来就会忘掉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
这位全球顶级的催眠师从未失手过,
透过机窗,容瓷看到了橘海翻涌,日出云端,
哥哥快要抵达4国了吧,
或者已经开始接受催眠
她想阻止,但好像
来不及了,
再次见面,他会是怎样的?
他会忘记她吗?
一下飞机,容瓷拉着容清迢就往催眠研究院跑。
此时已是午后。
容盗仰头望着催眠研究院的这栋白色别墅,倏然情怯,感觉耳边好似有回音,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寻昭依旧高大、俊美。
但容瓷眼里的他好似一夜之间清减了许多,面容泠白如霜雪,偏生皮相过于绮丽,这一丝病态,浸透着鬼魅般的压迫感
眼神穿过树影与阳光对上的刹那间,触及谢寻昭如深潭幽邃的瞳孔,她还是感觉到了熟悉的、克制的、压抑的、浓烈的感情
烈日照得她眩晕。
眼前像是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的烟花
容瓷不敢确认,如今的谢寻昭,是全新的、没有属于他们记忆的谢寻昭,还是她从小牵着手长大的哥哥
他一步一步下了台阶,朝她走来。
谢寻昭视线在容清迢身上停留一秒
知晓是他叛变了。
容清迢从他眼里看到了"叛徒"这两个字。
懒散地举起双手:"有人哭得大惨,我没辙了。
谢寻昭离沂了,清晰地看到容姿仍旧泛红的眼睚
男人眸光闪了闪,握住了她的手腕,很轻松地把她攥了很久的催眠报告抽出来,扔给容清迢
继而微微弯腰,平视着容瓷,用一如既往的语调问:"饿不饿?
"附近有一家甜品店,你会喜欢的。
容瓷怔然,没有拒绝:他这是记得她爱吃的口味?
他还记得她吗?
两人相偕离开。
被遗忘的容清迢低头,看着手里那沓皱巴巴的报告单
他是什么人形置物柜吗
甜品店
容瓷坐在软绵绵的沙发里,身体却极为僵硬,眼神却眨都不眨地盯着谢寻昭看。
她想问。
但又怕得到不楓知道的答案。
谢寻昭正在勾选菜单,他的头发是梳上去的,虽然有些凌乱,但那张脸展露无遗,
因此每一次细微神情变化,都被容瓷收入眼底。
他为什么不说话?
不认识她了吗?
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约她?
谢寻昭是那种会对初次见面的女生,唐突邀请对方共进午餐的人吗?
如果认识她
为什么不说话?
容瓷没有意识到自己大脑已经迷路
直到听到服务生重复谢寻昭点的甜品和饮料
每一样。
都是她能吃,且爱吃的。
容瓷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缓慢握紧,她有很多话想要问谢寻昭
最终。
在他将一杯饮料递过来时,容咨开口:"哥哥现在还爱我吗?
男人握住玻璃杯的手一顿,杯壁上冰冷的水珠浸着他冷白指节,慢腾腾地滚落而下
其实这次催眠是成功的。
谢寻昭走出研究院的前一刻,他脑海中关于容瓷的记忆被抹得一干二净。
然而,在看到容瓷的那一秒,抹去的记忆又如流水般席卷,顷刻间贯穿他的大脑与骨骼,深刻而绵长
谢寻昭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不爱你。’
爱你,是我的本能,
容瓷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还在泛红的眼睚又被润湿。
"从小到大我听到过最多的就是‘爱’这个字,一出生,爸爸妈妈哥哥和身边的所有人都爱我,可是我有点贪心,因为贪心想要更多的爱,好像伤害到了你的感情。
不然他不会用这样近乎豪赌的方式,去向她证明
他的爱经得起验证。
谢寻昭冰凉的手贴着她发烫的脸蛋,摩挲着眼尾:"暮暮,你没有伤害我。"
"咨本家总喜欢用快速高效的解决方安"这不是你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
谢寻昭掌心已经被她的温度熨热,脸颊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