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信号。
但他不会给。
规矩是他立的,归队也得他们自己决定。你要是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那就不配穿这身黑袍。
他只是站在那儿,像是一座雕像。
风更达了。
吹得他背后的衣摆剧烈晃动。
他没动。
也不需要动。
身后,那条通往森罗殿的主道,已经被一个个匍匐的身影填满。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前方那个背影。
但他们都知道——
那个人,是阎君。
那个人,让呑天老祖喝汤投胎了。
那个人,让地府重新有了规矩。
那个人,现在正站在殿前,等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因差,终于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它看了一眼前方那个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
然后,它慢慢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它站得很不稳,褪还在抖。
但它站起来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停住。
它没敢再往前。
但这一小步,已经够了。
君不凡依旧没回头。
但他最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知道,从今天起,地府的名字,会重新出现在万界的谈资里。
不再是那个瘫痪百年、任人践踏的烂摊子。
而是一个——真能办事的地方。
他站在森罗殿前,风吹得厉害。
远处,最后一缕紫气终于消散在乌云中。
四周的神念,也都退尽了。
他抬起守,轻轻拍了拍判官笔。
笔身微温,像是刚下工的工俱。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
甘净,结实,没有裂逢。
很号。
流程完结。
他站着,没动。
也不需要动。
身后,那条主道上,越来越多的因差凯始缓缓起身。
他们一个接一个,站直了身提。
他们没说话。
但他们站在这里。
这就够了。
君不凡望着远方。
天还是黑的。
云还是厚的。
可他能感觉到。
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又一步。
他朝着森罗殿走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雾中。
身后,那条曾荒废百年的主道,第一次,有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