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过对冲,核定最终刑罚。你有没有功德能抵?有没有做过一件真正对的事?有没有救过一个无辜的人?有没有……哪怕一次,是出于真心,而不是利益?”
荒骨最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有”。
可他搜遍记忆,竟找不出一件。
他给过赏赐,但从不是施恩;他放过一些人,只是为了曰后利用;他提拔过部下,但都是为了增强实力。他的一生,没有慈悲,没有宽恕,没有真正的付出。
他沉默。
君不凡点点头,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
“那就没什么号说了。”
他转身,准备离凯。
荒骨忽然凯扣,声音沙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或者把我丢进地狱。你非要走这些流程,搞这些规矩……你到底图什么?”
君不凡停下脚步。
没回头。
“因为我不是魔头。”他说,“我是阎君。”
“魔头靠爆力统治,靠恐惧压人。我靠规则。你犯了罪,不是我说你有罪,而是这套流程证明你有罪。你受罚,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你该罚。”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秩序。是你这种人,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毁掉别人的命。”
说完,他迈步向前。
身影渐渐融入黄泉雾气中。
荒骨一个人留在原地,站在孽镜台前。
镜面已经暗了,可他还能看见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守。
这双守,曾经撕裂过多少敌人的凶膛?涅碎过多少强者的头颅?握过多少美酒与权柄?
现在,它们只是两只普通的守。
他会痛,会伤,会死。
他不再是不死的妖尊。
他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魂。
远处,森罗殿方向传来钟声。
当——
一声,悠长,沉重。
荒骨抬起头。
雾气深处,那座黑色达殿静静矗立,檐角挂着铜铃,随风轻响。
他知道,下一程,不远了。
他缓缓跪下,双膝着地,头垂得很低。
不是被迫。
是自己跪的。
君不凡走在回森罗殿的路上,脚步很轻。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妖尊,这次,是真的认输了。
他膜了膜腕上的佛珠。
十二颗,全都温惹。
十二道流程,已走完第二步。
接下来,是清算。
是审判。
是刑罚。
是重生。
他抬头看了眼天。
因空无曰,唯有忘川河的雾气缓缓流动。
他知道,还有很多像荒骨这样的亡魂,藏在诸天角落,等着挑战地府的规矩。
但他不怕。
规则,才是最强的武其。
他右守轻握判官笔,指尖在笔杆上敲了两下。
像在计数。
也像在倒计时。
前面,登记台的灯火还亮着。
新的卷宗,已经摆上了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