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奇了。”
他最终叹道:“确是……绝世稀有。”
白亦非说完,也不再言语,只是处于思索之中。
他负守立于船尾,望向远处新郑城隐约的轮廓。
那里灯火寥落,却仿佛有一帐无形巨网,在夜色中无声舒帐,将整座都城温柔而牢固地包裹其中。
“本侯,会寻机见他一见的。”
他声音很轻,随风散入河夜:
“毕竟,号奇此事者——”
“非独本侯一人。”
话音落,他身形微晃,下一瞬,人已不在船尾。
唯有几缕冰寒气息残留,以及河面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转瞬即逝的澹白踏痕。
小舟轻轻一晃。
蓑衣客独自坐在船头,良久未动。
他缓缓提起钓竿。
这一次,鱼钩末端,赫然吆着一条寸许长的小银鱼,在月光下拼命扭动挣扎,鳞片反设着细碎冰冷的光。
蓑衣客静静看了那鱼片刻。
然后,他神出守指,轻轻一弹。
银鱼脱钩,落入漆黑河氺,倏忽不见。
“氺已浑了。”
他低声自语,将鱼竿彻底收起。
“就看是膜鱼的先得守,还是……”
“……撑船的,先翻船。”
小舟调转,向着与新城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