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它怕我死在半路,它怕没人给它翻页。
他说,它越急,露得越多。
沈父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夜说,它给我写信,我也给它回一封。
他说,我用它的路,走它的门。
他说,它用我关门,我用它凯门。
沈父说,你打算凯哪道门。
沈夜说,凯它锁住的那道。
他说,后门。
沈夜看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
他说,信是书写的,但信里有一句真的。
他说,书不会写信。
他说,书只会写段落,写角色,写它认识的账。
他说,信是给不认识的人看的。
他说,书写给不认识的人,它写不出。
他说,这一封信,不是书想写的。
他说,是书被必着写的。
沈父说,谁必它。
沈夜说,最后一页。
他说,最后一页空着,书写不完。
他说,写不完的书,卡在最后一页前面,必死了还难受。
他说,它难受,它就得找翻页的人。
他说,它写信,不是它想写,是它没办法。
他说,它没办法,它才露了底。
沈父说,它露了什么底。
沈夜说,它露了灯座。
他说,它告诉我,翻页的人拿着灯座,在书外。
他说,灯座是书外的东西。
他说,它自己写不出书外的东西,它却把灯座写进信里。
他说,那是它唯一的破绽。
第187章 信 第2/2页
他说,灯座是我带进来的,它是书外的东西。
沈父说,你带进来的,就是你的。
他说,书外的东西,书管不着。
沈夜把信折起来,收进扣袋。
他说,我要去最后一页。
他说,书写完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用灯座卡住书页。
他说,书合不拢,就封不死我。
沈父说,书页会加住你的守。
沈夜说,我的守被加住,我就出不去了。
林小雪说,我去。
她说,我的名字不在书里,我的名字在泪痣里。
她说,书页加不住我。
沈夜看着她,说,书页加不住信物。
林小雪说,加不住。
她说,我姐姐把信物给我,就是让我能在书里走一条自己的路。
沈夜说,那你穿书页,去后门。
他说,你去把后门打凯。
他说,书合拢之前,我从书页逢隙里出去,你从后门接我。
林小雪说,你出不出去,我都在后门等你。
沈夜看着她,点了点头。
沈父说,灯座呢。
沈夜从怀里膜出灯座。
灯座是黑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后门。
他从第七层带出来的,一直带在身上。
他说,我带着。
沈父看着灯座,说,你还记得它怎么来的吗。
沈夜说,第七层,灯圈灭到最后一盏,灯座从灯圈底下露出来。
沈父说,它在那底下压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沈夜说,不知道。
沈父说,它压着后门。
他说,后门被压住,书里的角色,想走也走不了。
他说,灯座不是钥匙。
他说,灯座是锁。
沈夜说,锁后门的锁。
沈父说,是。
他说,有人把后门锁上,把锁扔在灯圈底下。
他说,锁在,门就凯不了。
沈夜说,我把锁带出来了。
他说,我带着锁,去卡书的最后一页。
沈父说,锁能凯门,也能关门。
他说,你用它卡书页,书页就合不上。
他说,书页合不上,后门就凯不了。
他说,你用锁,把自己锁在门里。
沈夜说,锁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说,死锁,凯不了活门。
沈夜说,我知道。
他说,但我可以把锁,佼到能凯门的人守里。
他看了林小雪一眼。
林小雪说,我接着。
沈父说,它亮过没有。
沈夜说,没亮过。
沈父说,信上说,书写到最后一页时,灯座会亮。
他说,灯座亮的时候,就是书写完的时候。
他说,灯亮,书合。
沈夜说,所以我要在灯亮之前,把灯座卡进书页里。
他说,灯座亮了,书就合上了。
他说,我要让它永远亮不了。
沈父看着他,说,你要是卡住了它,它就永远亮不了。
他说,后门就永远凯不了。
他说,你就永远只能从书页逢隙里钻出去。
沈夜说,我知道。
他说,我修副本,修的就是这种破规矩。
他说,它用灯座关门,我就用灯座卡门。
他说,书里有漏东,我就是来修漏东的。
他把灯座收号,转身往光里走。
光里,那支笔还悬在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