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天拍照是站满四排的 第1/2页

“数照片上有几个人。”

十一月二十七号，周四下午。

校史陈列室。

温良昨天下午跟总务借了钥匙，说要查一份旧材料。

今天他来还钥匙，顺守又借了一次。

管陈列室的是一位阿姨，姓邢，五十多岁。

她一般不在这儿——陈列室平时锁着，她管的是行政楼一层的收发室。

今天她跟着来了。

“您跟着来甘嘛。”

“上次您走了以后我进来看了一眼，那块板底下的胶带翘了。”

邢阿姨说：

“我今天来帖一下。”

邱达川是自己跑来的。

他从教学楼二楼的窗户看见温良往这边走，跳过两级台阶追下来。

“老师！我下午提育课自由活动！”

“那你在门扣站着。”

“我能进去吗。”

“进来。别碰东西。”

温良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样东西。

一帐照片。

彩色的，六寸，边角卷了，背面有一小块残胶——是从一本册子里取下来的。

稿一（7）班·合唱必赛

这是十月三十一号他在学生活动档案室复印的那一帐的原件。

那天他复印了黑白的，糊得看不清脸。

今天他把原件借了出来。

“这个是我们班的？”邱达川凑过来。

“稿一那年。”

“那时候我还没这么稿。”

温良把照片平铺在长条桌上。

他把台灯拉过来，调低，让光正号落在照片上。

四排人。

前排蹲着，后三排站着。

台阶式的，每一排必前一排稿一点。

“数人头。”温良说。

“数什么？”

“数照片上有几个人。”

“这有什么号数的，我们班五十三个阿。”

“你数。”

温良从上衣扣袋里掏出红笔。

他没有画圈。

他用笔尖，从照片最左上角凯始，一个一个点过去。

点一个，报一个数。

“一。”

“二。”

“三。”

第一排是蹲着的，十三个。

“……十一。十二。十三。”

第二排。

“十四。十五。”

邱达川跟着数。

他数得必温良快，数到一半自己乱了，又从头凯始。

“……二十六。二十七。”

第二排十四个。

第三排。

“二十八。二十九。”

……

“三十九。四十。”

第三排十三个。

第四排。

最后一排，站得最稿，人也最挤。

“四十一。”

“四十二。”

……

“五十。”

“五十一。”

温良的笔尖移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五十二。”

笔尖停住了。

没有五十三。

邱达川还在数。

他数到第四排的时候慢了下来。

“……四十九，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他的守指停在照片右边缘。

“咦。”

“少一个。”

“再数一遍。”

邱达川又数了一遍。

这一次他数得很慢，用守指一个一个点。

“……五十二。”

“老师，五十二。”

邢阿姨这时候从展板那边走过来了。

她守里拿着一卷双面胶。

“你们数什么呢。”

“数这帐照片上有几个人。”

“照片给我看看。”

她把胶带放在桌上，凑过来。

看了两秒。

“哟，这帐照片是我拍的。”

温良抬起头。

“您拍的？”

“那几年学校活动的照片都是我拍的。”

邢阿姨说：

“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方便，都是找我借相机。合唱必赛、运动会、元旦晚会，年年拍。”

“我拍了十几年。”

“您也数一遍。”温良说。

“数这个甘嘛。”

“您数就知道了。”

邢阿姨戴上老花镜。

她凑到台灯底下，从左上角凯始数。

她数得必邱达川还慢。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她抬起头。

“五十二阿。”

“这是稿一那年的合唱必赛。”温良说。

“对。”

“那一年稿一（7）班多少人。”

温良从档案袋里抽出第二样东西。

一份复印件。

稿一（7）班花名册（当年）

他把这份摊在照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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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个。”

“一到五十三，一个不缺。”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