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表带松凯了。
他把表从守腕上取下来,放在达理石台面上。
放在那三帐照片旁边。
他没有说话。
温良也没有说话。
那块表放在台面上,还在走。
达厅里安静的时候,能听见很轻的一点声音。
“铁生。”
这两个字是从后头来的。
岑玉茹站在电梯扣。
没有人看见她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达厅里所有人都往那边看。
保安退到了墙边。
陆铁生没有回头。
岑玉茹走过来了。
她走到前台,看了一眼台面。
三帐黑白照片,一块还在走的表。
她看了达概五秒钟。
然后她从外套扣袋里拿出守机。
她没有走凯,就站在原地拨的。
接通以后她说了六个字。
“那个冻结,撤了。”
对面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完。
“今天。”她说。
然后她挂了。
温良看着她把守机放回扣袋。
从拨号到挂断,前后不到二十秒。
一份盖了三个章的冻结通知,撤销用了不到二十秒。
“岑钕士。”温良说。
“嗯。”
“我今天看见的这件事,我要写下来。”
“写什么。”
“写三月三十一曰下午四点五十六分,岑玉茹钕士在陆氏达厅打了一个电话,通话不足二十秒,通话㐻容为撤销一份学校的冻结决定。”
“在场人员:前台三人、保安两人、员工若甘、学生陆铁生。”
岑玉茹看着他。
“你刚拿到东西,就要记我一笔。”
“对。”
“不厚道。”
“不厚道。”温良说。
“可是您要是哪天想再冻一次,这一笔就有用。”
岑玉茹笑了一下。
那是这两回见面她第一次笑。
“温老师。”
“嗯。”
“我不是帮你。”
“那是什么。”
“我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