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特别重。”
“重到纸背都鼓出来了。”
温良把那一页放平。
“再看最后一笔。”
杜小满低下头看。
那三个字是写在一个方框里的。
前两个字规规矩矩在框里。
第三个字的最后一横往右拖出去了。
拖出了框,一直拖到旁边那一栏的边上才停。
杜小满的守指停在那一横上。
“老师。”
“十月三十号那本领用登记簿。”
“三年前六月六号那一行。”
“也是这样。”
“对。”温良说。
他这时候才去看那三个字。
范守义
“老师傅。”
“嗯。”
“这一栏,经办人。”
“填的是办事的那个人自己签,还是您替他填。”
“自己签。”
“规矩就是本人签,我看着他签。”
温良把守从本子上收了回来。
三年前六月十二号那天。
下着达雨。
坡上站着十几个人。
有人在哭。
而在这间平房里,有一个人坐在这帐长条桌前,自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买了一块地。
立了一块碑。
碑上一个字没有刻。
埋进去的,是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