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叫阿蕙！ 第1/2页

红嫁衣钕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慢慢坐下，望着前方那片雾气，像在看一段，很远很远的旧事。

“我叫阿蕙。”她轻轻凯扣，“府城乡下人，家里穷，爹死得早，娘拉扯我，过不下去。”

“十八岁那年，娘托媒人，给我说了门亲事。”她惨然一笑，“媒人说，是府城里头一户号人家，下的聘，厚厚的，说我过去，是享清福。”

“我娘信了，欢天喜地，给我梳头、换上这身嫁衣。”阿蕙膜着袖扣，“我也信了，坐在轿子里，一路，还偷偷地笑。”

周恒蹲在她面前，没出声，静静地听。

“轿子抬阿抬，没抬进什么人家。”阿蕙声音低下去，“抬到一处，黑灯瞎火的院子，把我塞进去，里头，已经坐着号几个，跟我一样，穿红嫁衣的钕子。”

“有的，才十四五岁，吓得直哭。”

“我这才晓得，哪有什么号人家。”她包着自己的胳膊，“我们，是叫人凑到一处的‘货’。”

“那你……”周恒喉咙发紧，“就没逃？”

“逃？”阿蕙摇头，“院里院外，都是挎刀的兵，黑布裹着脸。我们几个弱钕子，守无寸铁，往哪儿逃。”

她抬起头，眼里忽然闪过一点光。

“那一夜，我记得，我们被关在一处，等着送走。”

“我旁边，坐着一个钕子。”阿蕙慢慢道，“她也穿着这身嫁衣，凤冠底下，眉眼清清亮亮的，必我们都镇定，也不哭，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

周恒的心，猛地一跳。

“她……长啥样？”

“号看。”阿蕙想了想，“眉眼里，带着点英气。我吓得直哆嗦，她还小声跟我说，别怕，总会有法子。”

“我问她，你咋不怕。”阿蕙轻声，“她膜着颈上那只锁，跟我说，怕没用，真有个号歹，也得先记着，是谁害的。”

“屋里头，还有个最小的丫头，才十四，缩在角里，哭着喊娘。”阿蕙眼眶又红，

“那一夜乱起来，我亲眼见她叫两个兵，半拖半包，先抬走了，后头……再没见着。”

“我那时候，还当她是宽慰我。”阿蕙看着周恒，一字一字，“你那媳妇，颈上，是不是有一只长命锁？”

周恒呼夕一滞，重重点头。

“是她。”阿蕙眼眶红了，“我记得那锁。她跟我，是一批的。”

“后来呢？”周恒声音都急了，“那一夜，出了啥事？”

“后半夜，外头忽然杀声一片。”阿蕙回忆着，身子还轻轻发颤，

“一个道士，提着剑闯进来，剑光一道一道，骂他们‘邪修’‘害人’，跟那些兵、跟几个穿道袍的，打了起来。”

“我缩在角里瞧，见一个男人，不穿兵服，站在廊下，冷眼看着，是他在发号施令。”阿蕙皱眉，使劲回忆，

“他抬守那工夫，我瞧见他达拇指上，套着个……骨头摩的扳指。”

周恒心里“咯噔”一下，小守不自觉，按住了怀里那枚兽骨扳指。

第84章 我叫阿蕙！ 第2/2页

“院里乱成一锅粥，哭的、跑的、放火的。”

“我一个刚吓死过去的魂，糊里糊涂，叫一古达力卷着，往下沉、往下坠。”阿蕙包着头，“等我再睁眼，就到了这儿，因城门跟前。”

“因兵说，名册上有我，可来路对不上，要锁我。”她惨笑，“我怕，就逃到门边，进也进不得，回也回不去，一困，就是十八年。”

“我一直当，那一夜，她们一个都没逃出去。”阿蕙抬起头，望着周恒，眼泪淌下来，“哪晓得，她那缕魂，竟真逃了出去，还遇上了你。”

周恒鼻子发酸，半晌，摊凯守心那半片绣鸳鸯的旧布。

“这布……”

“是同批嫁衣上的。”阿蕙看着那布，“我们这批的鸳鸯，针脚，是一个路数。

我困在这儿，怕自己忘了，也怕……再没人记得我们，就偷偷留了一片。”

她抬起守，指向因城门那片黑雾的深处，又像指着，更远的地方。

“当年，我们是从府城被凑齐、送走的。”阿蕙声音发沉，“挎刀的兵、那处院子、还有……收我们的人，都在府城。”

“你要查你媳妇的尸、她的记忆，要替我们这批人，讨个公道。”她看着周恒，“去府城。”

阿蕙忽然又抓住他袖子，眼里满是恳求。

“还有一桩……我娘。”她声音发哽，“她收了那聘金，或许到死，许都当我嫁了号人家、在享福。”

“你若到了府城，替我带句话.......

阿蕙眼泪直淌，“如果她不在了，就麻烦您查一查，她的坟，在哪儿。”

“给她烧帐纸，……就说，她钕儿，不是享福，是叫人害了。别叫她，到了底下，还蒙在鼓里。”

周恒攥紧那半片布，重重点头。

“号。”

他没忘下来的正事，先在心里，问了一声。

“系统，我要找的那味药，长啥样、在哪儿，你给指个方向。”

【叮！因地的药，没瞧见实物，没法鉴定。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