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股讶然并不是因为林晏喜欢她这件事,而是诧异师兄为何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没忍住,黎朝顺势问了出来。
也许她是个迟钝的性子,若不是看过原著,黎朝可能都不会把林晏往那方面想,只会以为林晏单纯是个善良淳朴的好人。
毕竟林晏看起来是那样老实巴交,谁知道他上来就对师姐一见钟情。
闻言,江季白愣住了,脱口问道:“你知道林晏那小子的心思?”
黎朝将食指在唇上比了比,示意师兄小声些。
“是,我知道。”
神情淡淡的,话语也淡淡的,任谁一看都觉得说这话的主人对此并不在意。
江季白也看出来了,心中升起窃喜,试探着问道:“那朝朝对林晏……”
没等师兄把话说完,黎朝便飞速否定道:“我不喜欢他,与他绝无可能。”
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入林晏的后宫。
这辈子都不可能!
听到黎朝斩钉截铁的话,江季白彻底放心了,满脸笑意道:“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师兄就别再针对林晏了,反而徒增烦恼。”
“好好好,我都听师妹的!”
瞧着师兄一副守住了爱情的模样,黎朝动了动嘴,也想同师兄说道说道。
师兄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她眼下对他也并无男女之情,希望师兄不要将一腔痴心放在她身上。
但嘴还没张开,就看师兄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哎……”
下次吧,黎朝心想。
阖上门窗,黎朝入定修炼,殊不知江季白拿着她嘴里的话又去欺负人了。
当江季白雄赳赳气昂昂地溜达到林晏的住处时,林晏正在给他的瓜果灵菜浇水。
凌绝峰是天玑宗的主峰,灵气丰沛,是个不可多得的宝地,就连溪水都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林晏每日用溪水浇灌灵植,再加上那颗木灵晶,他的菜园子长势喜人。
余光瞥见人影,林晏见是江季白,心情便没那么好了。
这种感觉是由心而发的,他也控制不住。
很难想象,他有一天也会对旁人怀有一种无法压制的、天然的恶感。
尤其一想到未来师姐可能真的会同师兄结为道侣,他便喘不过气来。
他对不起祖母的教导,终究是个会产生卑劣心思的小人。
“见过师兄。”
纵然心中有万千别扭,但林晏是个板正的性子,规规矩矩给江季白这个师兄问好。
“哼。”
同林晏不同,一向性情坦率,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的江季白觉得对方装模作样,上来便冷哼了一声。
林晏也知江季白不喜他,问好后继续给他的菜园子浇水。
尤其里头新发芽的花卉,对水的需求各有不同,他万万不能马虎了。
见林晏不搭理他,江季白开始说戳心窝子的话了。
“我刚刚可是问了,师妹亲口说不喜欢你,说跟你绝无可能,奉劝你小子也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听见了没?”
其实江季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把林晏放在眼里。
要知道,在天玄大陆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天赋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混沌灵根加上天生剑骨,这样妖异的天赋在这天玄大陆再没出现第二个。
所以哪怕这个师弟眼下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江季白也不敢轻看他。
尤其在知道筑基中期只是他大半年的成果后,江季白更焦灼了。
这样出色的天赋,这样恐怖的修炼速度,林晏超过他是早晚的事。
等他在整个东沧域,乃至天玄大陆大放异彩,难保朝朝不对他另眼相看。
强者永远具有强大的魅力。
若林晏对朝朝无意,江季白大可以同他亲亲热热做对和睦的师兄弟。
可天不遂人意,林晏要同他争抢。
那就不能怪他不给好脸了。
林晏依旧在浇花,但动作却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也比先前迟缓了许多。
因为背对着,江季白也看不清他的神色,继续道:“劝你趁早放弃,别再痴心妄想!”
终于,林晏转过身来,但脸色并没有江季白预想中的那般羞愧伤怀,反而坦荡平静。
“师姐不喜欢我是师姐的事,我喜欢师姐是我的事。”
“师兄莫要管我。”
师姐不喜欢他便不喜欢,但他并不能因为师姐的不喜欢而改变心意。
就这样吧。
自己都无法改变的事,外人又如何改变?
林晏觉得师兄有点烦。
说完,他看到一株月季的根部长了一棵杂草,林晏蹲下身去清理。
看着说完话自顾自做活的林晏,江季白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倒是怪硬气,以后自有你苦头吃!”
想起之前允诺过师妹不再寻林晏的麻烦,江季白忍住了想揍人的情绪,甩袖走了。
待江季白的身影化为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后,林晏手中的水壶脱手而出,摔在肥沃的泥土地上,淅淅沥沥的水流出,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