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见了,忙进来拦她,“子洛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唐西洲一个飞身到玉儿身前,左手紧紧掐住玉儿的脖子,力气极其狠辣,她已经装不下去了,满心躁狂,吼道,“解药呢?”
玉儿的脸涨红了,反抗不得,“玉儿不知。”
唐西洲手中的力道更重了,她怒火翻涌,眼神带着嗜血的恐怖,“给我。”
“扬子洛,松手。”云清和急步走入房中,见房间里一片凌乱,所有东西都被唐西洲翻了个底朝天。她盯了洒落一地的东西,眼神落在地上的令符上,脸色都变了,“你别太过分了。”
唐西洲把手甩开,走到云清和面前,声音暴戾,“把解药给我。”
云清和脸上已是恼怒之色,“你心里还有她。”云清和感受到极大的屈辱和背叛,她原来装得这样好,好得已经把她骗过去了。若是她不知道解药这事,她还可以装多久?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冷声说道,“解药都在这。”
唐西洲伸手上前,要抢下云清和手中的药瓶。在她眼里,那瓶药就是陆槿的命,她眸中燃起的欲望让云清和看得火冒三丈。云清和侧着身拿开,把药瓶中的药倒在地上,瞬时如散沙一般倒在空气之中,弥散而去。
唐西洲黑瞳震动,脑中瞬间轰然乍响,陆槿怎么办?她发了疯一样上前去拉着云清和的领口,“你这个疯子,我要你死。”
唐西洲手上的力气逐渐失控,眸中满是绝望,眼泪凝然下落,她抓得云清和很难受,云清和手上运了力气,同往抓住唐西洲的领口,嘴角冷笑道,“这是最后的解药,她没救了。”云清和眸中凌厉,像是在宣判陆槿的死刑。
“你要别的东西我都可以忍,可你偏偏要她的命。”唐西洲的眼睛红得可怖,额间的发丝轻飘,手掌凝上了她已经察觉不住的力道,往云清和的胸口撞去,击得云清和连连后撤。云清和撞在门上,胸中憋闷,口腔中涌上血气的腥甜。
“若她死了,我要你偿命。”
唐西洲狠狠留下一句话,便跑了出去。
云清和一时力竭,半跪在地上。玉儿到云清和身上把她扶起,“娘娘。”
云清和第一次心这么痛,不是外伤所致,而是这两天,是唐西洲给她造的一个骗局,那是她做了五年的梦,就这样被唐西洲捏碎了。
云清和抹掉嘴角的残血,眼中布满寒意,走了几步捡起摔在地上的令符,问玉儿道,“她今日干了什么?”
玉儿回道,“扬子洛早上待在您的房中看书,到了中午就吵着出门,去马场喂了红豆,又去了道阁一趟。”
“她在我房中只是看书吗?”
“是,玉儿见她看得认真,书上勾画了不少东西。”
“陆槿的事是容平跟她说的?”
“是。”
云清和凝起一股恨意,“玉儿,杀了容平。”
玉儿震惊,低着身子劝道,“娘娘,容道师是懿王的人啊。”
“一条咬人的狗而已。”云清和对容平的不满,已至顶峰,“纵她有再大的用处,我也留不得她。”
云清和的语气十分摄人,玉儿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玉儿遵命。”
玉儿退下后,云清和看了看手上的令符,胸中忽然憋闷得难受,她把令符放回盒子中后坐到了书桌旁,心绪难平。
唐西洲发了疯地往昭平宫赶,蒙安阳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对自己又气又恼,自己是个什么没脑子的混蛋,竟然没看出来陆槿已经病成这样了。
唐西洲闯入昭平宫的大殿,撞进门去,林昶也在。她定住脚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跪下行礼,“子洛见过陛下,见过祁妃娘娘。”
林昶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唐西洲一下子懵住了,她不能说,说了蒙安阳的身份也就暴露了,那是欺君之罪,她没有失智到把蒙安阳坑死,“子洛……子洛求见陛下,有事要启奏。”
“什么事?”
唐西洲在跪下那一刻就坚定了信念,因做了这个决定,声音开始发颤,把头深深磕在地上,“子洛想密奏。”
林昶抬了抬手,让其他人退下。蒙安阳见唐西洲这样反常,走时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林昶坐在殿上,看着伏在地上的唐西洲,“何事?”
唐西洲直起身,抬起眼,锋利如隼,“陛下,臣想好了,那日您所说之事,臣可以去做。”
“你和陆槿商量了?”
“陆槿中了毒,此时生死难测。臣要救她。”
林昶说道,“暗卫人入了营,就注定了无自主的生死。你为何觉得朕会允你救她?”
唐西洲眼神坚定,“臣有筹码。”
……
“你想怎么救她?”
“臣想送她去齐州,齐州肯定有能为她解毒之人。”
林昶声音浑厚,透着质疑,“齐州,敬思堂?”
唐西洲知道敬思堂是林昶的大忌和痛点,但为了解药,她不得不壮胆说道,“是,齐州敬思堂。”
林昶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唐西洲跪着直起身,对上林昶充满怒意的眼睛,“陛下明君治世,无上功业。但陛下当年确实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