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她甚至还开始憧憬起夜晚分割猪肉、白天跑去诊所学技术的稳定生活。
晚上回到家,瘸了腿的老母亲张玲正坐在客厅的矮凳上,制作鬼节要卖的纸扎活。
"稀客啊,今天怎么突然回家,不在你那个宿舍待着了?"
张玲上下扫描她一圈,见她没事,才低头继续做纸扎活。
她的手很稳,美工刀在她手里如臂使指,裁纸时连旁的工具都不需要,便能裁得又快又准,扶星没见过比她更会玩刀的人。
"小芳走了以后,我感觉工作那地方充满了伤感的细菌。我近乡情怯,换了个厂子干活,下周入职。"扶星随口扯了个谎。
原本趴在旁边陪着张玲干活的瘸腿大黄狗,看见扶星进门,便鬼迷日眼地支棱起耳朵,站起身来抖抖毛发,尾巴摇成螺旋桨,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
"谁是姐姐的乖小狗?是亲亲大黄狗!是大黄狗亲亲~"
扶星蹲下来,夹着嗓音摸摸它的狗头,它便高兴地一个劲儿拿舌头舔她。说起来这条狗的寿命能破世界纪录,从她有记忆起它就是断了三条腿的瘸狗,后来的岁月里康复到只瘸一条。扶星摸了摸它那条瘸腿,骨头摸起来是正的,但肌肉萎缩明显。大黄狗舔了舔她手背,眼神温驯得像一摊温水。
她调侃自己的老母亲:"他们都说物似主人形。是不是您的右腿一直瘸着走路,咱家大黄为了模仿您,才装瘸狗?"
"说话没个正形,成天就知道开你老娘的玩笑。"张玲翻了个白眼,这才抬头打量她,随口调侃道,"呦,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笑话一下。"
"夜班累的。"扶星把包扔在椅子上,没说实话。
张玲也没追问,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回厨房给她端来热乎的饭菜:"喏,吃了早点睡。"
扶星坐下来,大黄狗立刻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我发现您也是神人。哪怕我不提前跟您透露回家时间,每次到家,饭菜都是恰好温热的。"
扶星掰了块排骨肉递下去,狗一口叼住。
她吃饭的时候,老母亲继续坐到矮凳上做纸扎活。
十七区贫穷又落后,死亡率远超出生率,做死人生意比活人生意更赚。
平时扶星对妈妈的手艺活习以为常,可今天或许是看见了陆医生的手,扶星对手这个部位便上心了不少。
她喂狗时往老母亲的方向扫了一眼,母女俩的手都属于一看就是劳碌命的类型,指关节略微增生变粗,手掌又厚,虎口与掌心又都有厚重的老茧,只是老茧的位置细看又有略微的不同……
扶星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母亲残疾,平时不做屠宰这类工作,只是逢年过节卖一卖纸扎活而已。她的厚茧,从哪儿来的?
好奇怪……
扶星正在走神,张玲忽然开口:"你那个小男朋友——"
"分了。"扶星浑身一凛,略显窘迫地回答。
张玲做纸活的手停顿下来:"为什么?"
扶星沉默了两秒,这才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出轨。"
张玲嗯了一声,居然没太意外:"出轨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基因就是这么劣质。这世上的男人都差不多,爱情骗人,钱不骗人。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我走了也安心些,至少有人照顾你。"
"拉倒吧,有钱人的钱哪那么好赚?"扶星嗤笑一声,"而且劈腿人渣的臭钱,老娘也不稀罕。他不像个消停的人,明后天我们就抓紧时间搬家。"
"你还是年少气盛,太过理想化,才把好端端的一段关系闹得这样难看。"张玲叹了口气,"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走了以后,还能有个人照顾你。你也知道,妈的年纪活不了多——"
秽血者平均年龄35岁,她母亲48岁已经算是高寿。
"停,您别乱讲晦气话。"扶星连忙打断她,"况且就男人那种劣根性,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两万块现金,编了个说法:"我之前抓到艾伯塔出轨现场,他为了名声赔了我一笔封口费。我跟他的感情已经覆水难收,您别再提那个渣男。"
张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