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的力量月时躲不过,必死无疑。
白胡子见过太多鲜活的生命被大海吞噬,他比谁都害怕失去他的家人,可他同样比谁都清楚,他的女儿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隼,本就该向着风浪前行。
他不能束缚她。
不能,也不愿意。
白胡子没有思考太久。
“让她放手去做吧。”他笑声浑厚,带着释然。看到马尔科担心的神色,白胡子抬起大手,宽厚的手掌重重落在他的肩头,力道沉稳,“无论经历什么,莫比迪克号永远会去接在外的孩子回家。”
马尔科当时的笑容和如今面前月时的笑容逐渐重合。
白胡子心情很好的听着月时跟他分享她能做出来的魔药,听到最后连他都不由得惊讶月时的能力。
“老爹,到时候我们拿去拍卖吧,肯定能赚很多钱。”月时似乎双眼都变成了金钱的符号,她一副苦恼的样子,“但我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啊,不如和马尔科一样也捐到斯芬克斯岛上吧?”边说边瞅了瞅白胡子。
毕竟她也不知道老爹会不会突然大男子主义的说一句“不花女人钱,也不许女人给他花钱。”这种话创死她。
白胡子张了张口,半晌才从沉默中回神,用指腹敲了敲她脑袋,“这种事不必征求我的意见,讨人嫌的丫头。”
月时在老爹身边很放松,或许是因为她跟父母关系比较冷淡的原因,在老爹身边总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随着月色降临,甲板上喧闹的声响铺天盖地。
巨大的木桶被撬开,清酒、烈酒哗哗淌进酒碗,杯盏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烤得油花滋滋作响的大块海兽肉架在火堆上,油脂滴落进篝火,腾起阵阵诱人的焦香。
有人扯着嗓子高歌不成调的海贼歌谣,歌声嘶哑豪迈;也有几人围坐在一起,掷骰子、掰手腕,呐喊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时看着老爹手里的酒杯被满上,从他的肩膀上一跃而下,难得老爹这么高兴,喝吧喝吧。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五百多岁大人了,才不跟老爹这个四十八岁的小孩计较。
月时中午刚被萨奇投喂一大碗烤肉,现在根本不饿,顺着月色,她本来想去药舱拿点草药粉炼药,但因为离船快两年,再加上方向感也不太好,等她找到记忆中的门推开时,就看到以藏背对着她跪坐在床上。
以藏似乎刚洗完澡,和服的外袍被他褪落在一边,只松松的搭了半件内衬,整片宽阔的后背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他和大部分海贼那种粗犷虬结、满是伤疤的身体不同,由于常年握枪、以藏肩背线条紧实流畅,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块,却是长期训练淬炼出的薄而有力的体态。背上零星分布着几处旧伤,浅色变淡的疤痕横亘在肩背,乌黑的长发被水打湿,一缕一缕在脊背上垂落,发梢滴下细碎水珠,顺着脊椎的线条缓缓往下滑。
月时脚步骤然顿住,呼吸下意识放轻,一瞬间脑海中被小麦色的皮肤晃了眼,什么也想不起来。
以藏似是有所感应,偏过半张脸,狭长的眼尾扫向门口。
月时不由得产生一丝窘迫,随着对方起身,她抿了抿唇,“抱歉,我想找药舱室来着,刚刚门没锁,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话音落下,月时向后退了两步想离开,可下一秒,身后轻轻拂过的海风被截断,房间门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带上。
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甲板上的喧闹宴会,也隔绝了所有旁人窥探的可能。
以藏慢条斯理地将内衬拢回肩头,宽大的和服布料堪堪遮住后背肌理,却依旧松松散散,领口微敞。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羞恼,也没有刻意避嫌的疏离感,只是微微转过身,狭长秀丽的眼眸定定落在慌乱躲闪的“妹妹”身上。
水汽濡湿了以藏墨色的长发,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冲淡了他平日持枪杀伐的锐利,添了几分浴后的慵懒柔和。
“跑什么?”
以藏的声音带着沐浴过后独有的温润沙哑,温柔得近乎缱绻。
月时指尖颤了颤,要说她感觉不到以藏的好感,那完全是自欺欺人,但她下意识把对方的好感当成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就像萨奇比斯塔他们对她的感情一样。可如今鼻尖萦绕的专属气息、眼前人松弛温柔的模样、密闭舱室独有的暧昧氛围,全部都在一点一点击溃她原本的想法。
以藏停在她半步之外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刚好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凝滞。
“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不用躲我。”
以藏微微俯身,视线温柔地攫住她躲闪的眼眸。
他原本自持清醒,不愿也不想唐突越界,但时隔两年,他忍不住纵容自己心底那点逾越家人的私心,慢慢靠近她。
以藏抬手,动作轻柔至极,没有触碰月时的肌肤,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将月时被水汽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凉的指尖堪堪擦过她耳廓,细碎的触感清晰又滚烫。
“月时。”以藏轻声唤她,语调温柔得能化开晚风,眼底是独独偏向她的、褪去所有兄长分寸的专注和在意,“不用一直把我当哥哥。”
舱室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