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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牢狱之灾(第2/3页)

的陶碗雪上加霜。

今日的膳食是种发黑的糊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饭”,心中五味杂陈,半点胃口也无。这样的东西,连知雪都不会看一眼。

想起往日家中一切,谢迎玉忍不住又是鼻子发酸,缩着身子要回墙根下猫着哭,一把被裴颂禾拦住。

“你得吃东西,要不然这种地方一天都挨不住。”裴颂禾将她的碗塞到谢迎玉手里,哄道:“快吃罢,我这碗多些,还热着呢,这牢里太冷了,吃了身上暖和。”

如今已是初秋,凉嗖嗖的风顺着墙缝往里渗。

她们这些女眷往日都是金尊玉贵养着,现在沦为阶下囚,心中哀痛绝望,才一夜的功夫,镇国公囚室那边已经病倒了四五个。

谢迎玉听劝,端起来凑到嘴边,一股泛着酸气的臭味儿登时扑面而来,她抑制不住得呕了一声。

“嫂子,我吃不下……”她不想浪费,但这玩意儿又酸又臭,身子本能的反应让她直犯恶心。

裴颂禾咬了咬牙,一捏鼻子,端起谢迎玉那碗扬脖灌了。

她强忍下心口的恶心,朝谢迎玉点了点头。

谢迎玉硬着头皮学她的样子,一碗下去,口中臭苦,好在但总算是没有吐出来。

转眼一连几日,众人吃喝拉撒都在这摊干草上,牢中的气味儿越发难闻。

尤其几个伯娘打定主意拿她们撒气,天天朝着谢迎玉与裴颂禾的这边出恭,除了潮湿的霉味儿,囚室中很快又多了浓烈的恶臭骚气。

每回出恭,有力气的还要朝她们恶狠狠地瞪几眼,呸一口。

谢迎玉默默将身下还算干净的干草往里拢了拢,与裴颂禾将睡觉的地方一挪再挪,转着圈儿得躲臭气。

这日清晨,镇国公府的囚室中传来惊呼。

她三伯娘夜里撑不住走了,早上被人发现时尸身已经僵直冷透。

“都是他们天杀的作孽啊!”二伯娘低低哭嚎起来:“我那可怜的弟妹啊,清清白白安分守己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那贱人一窝子带累全家,害苦了咱们,不然我们这等规矩人家,何至于被抄家灭族,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啊!现在她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下我们这些被拖累的活受罪……”

木栏的另一边,谢迎玉依偎在裴颂禾身边,冷眼看着对面。

其实她二伯母与三伯娘关系最差,每年年节都要互骂一场才罢手。如今倒是她哭得最起劲,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指桑骂槐。

昨日她母亲被送了回来。

人已是形销骨立,气息微弱,母女两人只能隔着木栏握着彼此的手。整整一夜,待到天光乍亮,谢迎玉的眼泪流干了。

她的母亲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尸身苍白地蜷在发黑的干草上,很快被狱卒拖了出去。

谢迎玉神魂出窍,开始恍惚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她睁开眼,面前却只有踉跄着站起来的三堂姐谢云意。那是二伯娘的大女儿,长她一岁。

对方纤白的手指颤巍巍指了过来,“三伯娘就是叫你们害死的!如今她尸骨未寒,你们竟然还有脸在哪儿坐着,真是无情无义,冷血蛇心!活该你娘先死,该着叫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叫阎王小鬼拔她的舌头,剥了她的皮,生生世世投不了胎!”

谢迎玉眼眶通红,胸口憋着的气一下达到了顶点:“你再说一句?”

“我就说,你们自己做乱臣贼子,何苦连累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

“你倒有脸说自己清白!”谢迎玉心口气得怦怦直跳,声音都在发抖:“这些年你们二房三房吃我们国公府,喝我们国公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中贪拢了多少银钱田产,西郊的几个庄子,还有上百个佃户,城南的十间二层铺子,加上贪污府中每月开销的银钱,这些年少说也有十几万贯了罢!”

二伯娘哭声顿止。

“还有二伯娘你,你家小郎,仗着国公府的身份在外头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若不是我阿兄将人救下放走,只怕京兆府早就依律抓人,把他砍了!”

“至于三伯娘家的,你们在长安郊县大肆侵占民田,逼迫人家卖儿卖女,我阿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们变本加厉——”

“够了!”二伯娘瞪着双目:“不要再说了!”

“凭什么不能说,圣人抓你们才是抓得妙,个个自诩贵族公卿之后却没一个好东西!如今一同下狱,怎么不是你的报应!”谢迎玉扑到栏边,像头恶狠狠的小狼崽,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去撕咬敌人的喉咙,“反正我爷娘阿兄都走了,大不了我陪你们一起死,你们过来,咱们到那阿鼻地狱里去,看他阎王爷先剥谁的皮,拔谁的舌!”

一直以来,谢迎玉在众人面前从来都是温和好言,举止端庄的贵女,何时有过这种撕裂骇人的模样。谢云意二伯娘和几个堂姐登时被她狰狞的模样吓坏了。

裴颂禾想去拉她,又收回了手。想来这些话憋在她心中已经很久了,身陷囹圄,命运未卜,说出来总比一直为难自个儿强。

谢迎玉疯过一次之后,对面果然老实了许多。都刻意避讳着与她再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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