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否则她会发现每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都有他的视线。
它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将手按在那些劣等生物的肉·体之上,时而还会掰开它们的口腔检查。
洛斯不懂,研究异种需要这么亲昵吗,她还离它们那样近,怎么能这样毫无防备?
书上写了什么,洛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藏在电子屏幕后的脸面无表情,只剩下触腕焦躁不安地延伸出来,在他身后甩来甩去。
洛斯很了解自己,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情绪和异种无关,纯粹是因为他内心阴暗,对昆莉有着旺盛,甚至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每天,当妹妹走出家门离开他的视线时,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
出门意味着会产生社交,人与人的社交距离和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有关,但总有一些没有分寸的人会嬉皮笑脸地越过那道边界。
洛斯记得昆莉的朋友中就有这样一个人,叫华德,长什么样他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张令人讨厌的脸。
大学时,有一次洛斯去教室门口等昆莉下课,远远就能看见那人的手,肩,头颈,完全朝着昆莉的方向倾斜。
明明昆莉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对方好像看不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完全超出了朋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
洛斯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将那人的手砍下来,塞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剩下的肩和头颈全部折断。
“哥哥。”
这时昆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洛斯瞬间扯出一张温柔无害的表情,接过妹妹手里的书,然后冷淡地垂眸瞥对方一眼,跟妹妹回家。
后来他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嘴那人叫什么名字,昆莉告诉了他。
“哥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洛斯说没什么,只是发现他们的发色很像。
是的,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有着和莉莉一样的金发,但他的更像是稻草,让人想要砍两刀。
想起了讨厌的人,洛斯闭闭眼睛,感觉心情更加烦躁。
他希望那个叫华德的稻草人最好已经被异种吃了。
·
等待救援船的时间没什么事干,昆莉不是去赶海抓异种,就是往实验室里钻。
她渐渐不满研究那些低级的海生异种,转而把目标投向了海里的那些。
海里的大型异种等级较高,她一个人是肯定打不过的,这种时候就轮到洛斯出场了,像某个捕鱼游戏一样,触腕往海里一伸,抓到哪只就算它倒霉。
这样过了好几天,昆莉甚至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挺好。
虽说船上条件不如家里,但她和洛斯都有过流浪的经历,对比起来科研船的条件已经算好了。
晚上他们靠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昆莉对洛斯说:“要不我们拐个弯,就不回去了吧,随便找个小岛,当两个野人兄妹怎么样?没事的时候我就继续研究异种,哥哥你嘛,可以……”
她还没想出洛斯可以干嘛,洛斯搭在她肩上按摩的触腕忽然一收,也不知道突然在闹什么别扭,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昆莉听到外面传来落水的声音,等她贴到舷窗前一看,才发现洛斯又下海里把那些异种揍了一顿。
昆莉:“?”
到了夜里,昆莉睡到一半时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她和洛斯流浪时夜夜需要时刻警惕,敏感度本就比寻常人高一些,此刻浑身发毛,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把眼睁开,果然看见床头立着一道颀长的黑色人影,默默无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昆莉似有所感,冲着那道影子喊了声:“哥哥?”
对方很快应道:“在。”
想来哥哥这么晚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昆莉坐起身,拨亮舱室的灯光。
科研船上电压不稳,白色的光线闪烁两下,才彻底亮起。
昆莉率先看见满床的触腕,在她的身边缓慢地游走,除此之外,她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地板,墙壁,天花板,皆爬满了黑色的肉质触腕。
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昆莉茫然间,听到洛斯喊了她一声:“莉莉。”
昆莉扭过头看向她哥,就见洛斯直勾勾盯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将浴袍间的腰带一扯。
原本就遮不住的胸膛这下更是无所遮掩,白花花的一片强势地挤进昆莉的眼里,看得她呼吸一紧。
大半夜的,玩这么刺激的吗?
如果不是知道洛斯对她没有那个心思,昆莉多半会认为他在故意用身体勾引她。
昆莉咽了口唾沫,问:“这是做什么?”
异种没有说话,高大的身躯像山峦一样倾压下来,将靠在床头的昆莉牢牢包裹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中。
他终于开口,嗓音哑而黏腻:“你知道的莉莉,我和别的异种不一样,我拥有人类的理智,也拥有异种的能力,比起那些无脑的异种,我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能量外泄,避免被人类的仪器检测。”
昆莉听着他宛如面试时自我介绍一样的汇报,眨眨眼:“所以呢?”
洛斯没有笑,脸上是一片认真,黑洞洞的眼睛勾着她的目光:“所以,我认为我比那些异种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