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莉与洛斯的房间就隔着一面墙,洛斯“去世”后,昆莉也没收拾他的东西,就让房间保持原样,只搬了自己——她平时就睡在洛斯的床上。
只是平时在哥哥房间睡习惯了,到了晚上,昆莉洗完澡后照常打开了洛斯的房间门。
朦胧的黄色光晕中,床上黑色被子一坨鼓鼓囊囊的,昆莉并没有发现不对,毕竟自己懒得叠被子,被子团成各种鬼样都是有的。
她习惯性地关掉床头灯,然后钻进被窝,刚闭上眼睛,瞬间又猛地睁大了,像是被子里有鬼咬了她一口。
哦,鬼是没有的。
异种倒是有一只。
昆莉从被子里揪出一条刚刚冰了她一下的罪魁祸首,沉默片刻后,她起身将床头灯打开,然后将她哥从被子里刨了出来。
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鸠占鹊巢,反而倒打一耙地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目光沿着那张漂亮的脸,滑向下方白花花的隆起,看得她喉咙一滚牙根也痒痒,补充道:“还不穿衣服。”
洛斯手里攥着盖在腰腹的被子一角,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着她,黑色眼珠一眨不眨的,目光如同某种黏性极强的毒液。
如果不是知道洛斯是受到了怪物的影响才这么热情,昆莉真的会以为他是在故意勾引她!
她现在的定力可不太好,经不起他的勾引!
洛斯语气和过去一样和软,望着她开口:“莉莉,这里是我的房间。”
昆莉忙扭头看了眼周围。
毕竟自己也是在这睡了三年,她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说:“对哦,这里是哥哥的房间。”
人家在自己的房间里裸着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昆莉主动爬上床时,洛斯一度以为妹妹也舍不得他,想要粘着他,所以来和自己睡觉。
谁知下一秒,昆莉掀了被子就要走。
几乎是瞬间的念头,触腕已经比他的手更快,缠住了要离开的妹妹。
昆莉回头时,便看见她哥光着上身坐起来,下身的线条隐没进被子的遮掩下。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又是一副幽幽怨怨的样子:“我们不能一起睡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在昆莉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找到以前,两人确实经常睡在一起。
当然,这种情况只发生在流浪的时候,目的是为了取暖和警惕周围,那样的环境下,两个孩子也不会想些别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二十多岁互称兄妹的一男一女再睡在一张床上,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这还是以前洛斯自己说的。
昆莉记得很清楚,大学期间,有一次她喝迷糊了,跑到洛斯的床上抱着他想要一起休息,结果被洛斯用被子裹成了一团茧,醒酒汤灌下去后,又硬生生语言教育了她两个小时。
说的无非是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之后还管控起了她的饮酒量,导致昆莉每次喝酒都不能尽兴,只能偷偷摸摸。
想到这里,昆莉凝望着床上的人,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
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因为寄生在体内的异种,哥哥不仅变得更粘人,也变得更大胆了。
但她却冲哥哥摇了摇头,模仿他的样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不可以哦哥哥,我们已经长大了,不能睡在一起了。”
说完没再看他幽怨的小眼神,果断退了出去。
然而夜里睡了没多久,昆莉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从梦中醒来。
她在房间里没看见什么不对,起身趴到地上往床下一看,才发现下面藏着一大团蠕动的触腕,跟纠缠在一起的海带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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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洛斯现在是不需要睡觉的,至少已经不像人类那样每天集中在一个时间段休息。
变成怪物后,他完全可以在很长的时间内保持持连贯且高强度的活动。
但现在,他还是依照人类的习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虽然闭着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昆莉趴在地上,望过来的模样。
然而,在触腕接下来传递回的画面里,昆莉蹲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儿后,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躺回了床上。
事实证明,虽然身体上变成了强大可怕的怪物,但只要脑子还是那个洛斯,在面对昆莉时,此人的智商依旧堪比一只草履虫般简单。
洛斯几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妹妹逗弄了一番,还在想妹妹是不是不要他了。
也是,毕竟他们已经分离了三年,寻常人家的狗丢了三个月都知道找不回来了,要再去买一只,更何况在莉莉眼里,他已经“丢”了三年。
消极的情绪沿着每一条触腕蔓延,以至于此刻洛斯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刻薄的声音,仿佛无数的人在对着他落井下石。
幽幽黑暗中,亮起了一双泛着血色的眼睛,诡异的四目中是深深压抑的幽怨和郁闷。
当晚,华阳天府方圆十公里内的异种莫名其妙遭到了一名同类的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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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昆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看到是华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