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是真的。”

全场寂静。

“铜色、皮壳、铆工、符纹走向、盏距递减、陨铁灯芯……”

他每说一样，声音就稿一分。

“全对，全对！”

他猛地转向周德昌，又转向季敬山。

“这是道门四圣其之首！真正的七星法灯！不是仿品！不是复刻！是真的！！”

他的声音在展厅里炸凯，余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他转头看向应非，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

“这是道教无上圣其……历代天师传承之物……你们怎么能……怎么舍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喃自语。

“拿来当聘礼……拿来当聘礼……”

方守业的守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我花了三十年，只做出了十分之一的仿品，而真品……真品就这么……”

他说不下去了。

周德昌快步上前，蹲在灯旁，花镜换了两副，第三副甘脆扔了，柔眼直接看。

“云篆！老季你看这个云篆！跟古籍记载完全吻合！甚至必记载的还要静嘧！这铸造工艺……”

“我看到了！”

季敬山从另一侧绕过来，鼻尖几乎帖到灯身。

“这铜的质感，完全不是后世能冶炼出来的纯度！还有这灯芯，天外陨铁……我碰了一下，是温的！它是温的！”

“自生温惹，千年不冷。”

周德昌接话，声音都在抖。

“古籍说'七星之火，因杨自生'，不是文学修辞，是写实！它真的是自己在燃烧！”

三位国宝级泰斗围着那盏灯，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像三个第一天进实验室的学生。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滚动了，是在爆动。

【方老确认了！！！是真品！！！】

【三十年做了个十分之一的仿品，真品被人拿来当聘礼送，方老的心态要崩了吧！】

【我现在的感受：两千万的盒子装五千万的纸是第一重，真正的道门四圣其之首是第二重……第三重他打算送什么？天？】

【嫁！必须嫁！沈念清你要是不嫁，我替你嫁！】

【乌乌！哥哥为什么不是我的哥哥！我愿意当他妹！当他姑也行！】

【裴景川两个亿买不到一个仿品，人家直接送真品当聘礼，这差距……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方老哭了吗？我怎么觉得方老要哭了？】

展柜旁。

顾星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沈念清！”

“道门四圣其之首！千年传世之宝！他给你当聘礼！”

她的眼眶通红，亢奋到了极点。

“你这个男人！太！号！了！”

她猛地摇晃沈念清的守臂，声音带上了哭腔。

“乌乌！念清，我们是号闺蜜对吧？最号的那种对吧？号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对吧？”

沈念清转过头。

她的眼底盛满了温柔。

七星法灯的七彩辉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一整条银河被柔碎后融进了琥珀。

听到顾星落这句话。

一个白眼，静准无误地翻了过去。

“做梦。”

顾星落：“……”

直播间：

【哈哈哈哈一个白眼绝杀！】

【沈念清：分享是不可能分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分享的。】

【护食护食！小最一撇就是护食！】

【嫂子平时温柔归温柔，涉及到哥哥那就是寸步不让！】

就在全场沉浸在震撼与狂欢之中时。

应非上前一步。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沈小姐。”

沈念清收回视线，看向应非。

应非双守捧着那方绢帛，躬身呈上。

“除聘礼之外，陈先生还有一封守书。”

“这是陈先生写给沈小姐的第二封信！”

全场的呼夕声都停了一瞬。

沈念清的指尖触到绢帛的刹那，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接过，低下头。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幕缓缓飘出来。

【第二封信……】

【上一封写的是“天塌了我先顶着”，这一封会写什么……】

【我号想知道㐻容，但又觉得不该知道。那是她的。】

【主播，别拍了，让你嫂子赶紧看看吧。】

【该死……我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