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脚边,场边不断的热烈欢呼声响起,一个个翻身上马下马的姿势熟练又漂亮,就连参加比赛用的马也一个个健壮漂亮,腿长背阔,鬃毛顺滑,迟舒给他拍了段视频发过去。
yalo:【在看赛马大会,真漂亮。】
她在夸马匹,权至龙却自动带入她在夸骑手,看了眼视频,个个都是穿的色彩艳丽的少年。
权至龙撇嘴,怀着点莫名委屈又幽怨的心情问:【哪里漂亮了?】
迟舒诚实道:【不漂亮吗?腿长背阔,神俊非凡。】
权至龙有点说不出的气闷来,yalo从来没这样夸过他,他恶狠狠的打字,道:【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丑死了。】
迟舒难以置信:【这还丑吗?这种品相已经很漂亮了。】
权至龙半天后知后觉,感情她夸的那么真情实意是在夸马匹嘛,这可真是太好了。
迟舒正想打字,被拍了拍肩,被问会骑马吗?
她懵懂点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起哄着往前推:“这姑娘会骑,让女郎也上去给我们露一手。”
原来是随机挑选观众上去比一场,迟舒并不怯场,她是真会骑,给权至龙三言两语回了句消息,拜托旁边的大哥帮她拍一下,便大大方方的上前。
迟长平和靳望舒在后排看见翻身上马的女儿吓了一跳,赛马个个都是高头大马,迟舒站在旁边,就一条马腿高。
迟舒去草原玩是必定要骑马的,各种性子的马也骑过不少,刚上手摸马头被躲开就知道这匹马不是个性格温顺的。
从裙子口袋里摸出颗糖,拆开包装喂给它,迟舒轻轻拍着它的脑袋,道:“乖乖的,别耍脾气哦,然后跑快点。”
这匹叫“诺彦”的马朝她翻了个白眼,看着跃跃欲试想朝她打个喷嚏,迟舒抬手堵住。
哨声一响,它就似乎完全忘了背上还有个人,撒开来跑,迟舒刚开始被颠了一下,然后很快适应了“诺彦”的节奏,配合不错的拿到了第一。
刚过线“诺彦”似乎就知道它完成了任务,慢悠悠放慢速度的一边走一边试图把迟舒颠下来,迟舒正掰着马头试图跟它讲讲道理。
负责帮她拍摄的那位大哥拍完习惯性的点了完成,还嘟囔着怎么要点两次,完全没注意到第二次点的是发送,迟舒递手机时习惯性的点了录像,但用的是脸书的录像,而不是相机里的录像,大哥点完发送后视频就被发给了停留页面的权至龙。
手机屏幕另一端点开视频的权至龙,循环播放了好几次都有些没回过神来,大哥录像技术实在不咋地,但蓬勃的生命力是会冲破模糊变得清晰的。
黑色的高头大马,红裙烈烈的少女。
热烈,潇洒,自由的生命力,像灼热的太阳光,权至龙很难形容他的第一感受。
他怔住的时间有点长,练习室里的几个练习生都把目光投向他,永裴戳了戳他,小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愣住了。”
“你说,人类是不是天生会向往光。”他忽然变得哲学,文绉绉的。
永裴不解,却还是回答他:“是吧,我们不都渴望站在灯光下吗?”
权至龙起身去放练习音乐,站回练习生队伍里跟着练,汗水滴在地板上,他一丝不苟的做着动作,这间地下练习室昏暗破败,角落里的墙皮甚至都有大片的脱落,就像一个狭小的黑屋子,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渴望出去,去有光的,璀璨的,充满热烈的欢呼的地方。
权至龙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