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慈儿,你觉得长孙太尉对废后一事态度如何?”
武慈轻轻皱眉:“太尉与皇后舅父的关系似乎不错,陛下,妾以为……太尉很难回头。”
李治叹息:“是啊,当初立太子忠,便是柳奭和长孙太尉一手促成,如今要改换皇后,他也难低头。”
他的情绪再次跌下来,武慈离他更近了些,主动揽过李治的肩膀,与他额角相贴,连忙改了说辞。
“不过,那是永徽三年的诏书,事随时移,没准如今太尉也该换了心意呢?他到底是您的舅舅。”
当然,若没有玄武门之变,武慈可能更会信任李氏家族的亲情。长孙无忌乃是政变首功,加上身居高位那么久,心肠只会一日比一日硬,怎么可能顾念所谓亲情?
外甥做实权皇帝,哪有自己做代理皇帝来的痛快。
不过,既然稚奴顾念亲情,那自己多哄哄他也没什么。有些事,只有亲自经历了,他才能幡然醒悟。
武慈垂下眼睫,无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