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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月之盟(第2/3页)

么就干什么。想偷偷做事未尝不可,但并不合法,名不正言不顺,还会给宰相集团留把柄,被批都反驳不了。

“不愧是前朝老臣,提起先帝的次数比提朕的还多。”

密奏被甩在御桌上,见李治冷笑,在旁看书的武慈沉吟几瞬,随即起身上前劝慰:“陛下不要生气,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来济他们犯糊涂,他们蠢笨,怎么配惹你不高兴?”

听到武慈的声音,李治稍微收敛冷意,转而去将她的手牵进手心,拉她坐自己身边。武慈脸色微变,对方稍微用上力气,让她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无妨。这封密奏,你也看看——不要拒绝,我们之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李治清楚武慈的能力,当然乐得让她出主意。两人又是感情甚笃的夫妻,有三个链接血缘的孩子,他不信任她,还能信任谁?

信眼高于顶的王氏?信眼光浅薄的萧氏?还是信恨不得将自己取而代之的“前朝重臣”?

他们加起来,都无法与他认定的盟友相提并论。

武慈抬眸看他,眼睛弯起:“是。”

她伸出手,慢慢展开那封密奏。这是她亲眼所见的第一封朝廷奏章,尽管内容是对自己的否定批判,但武慈依旧看得心潮澎湃。

她强压着即将上扬的嘴角,语气嘲讽,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说什么宸乃北极星帝王居所,不可为嫔妃所用,不过是为了压制陛下行使帝王的权力!依我看,他们就是食古不化惯了。始皇帝统一六国前,哪里有皇帝的说法?可见规矩由皇帝定下,亦该由皇帝更改。”

经她这么一鼓舞,李治又性情起来了,他盯着那封密奏,目光更加坚定:“慈儿,你说的对。如今不允宸妃,来日就不允弘儿、嘉朔的封赏,假以时日,朕这个皇帝也会被他们视作傀儡。”

李治将武慈拥入怀中,被爱妻捧出来的大男子主义上头,他一字一顿:“好,那就不做宸妃。朕要你,直接做皇后。”

……

七月,李治借王皇后厌胜、柳奭与之相关的理由,将吏部尚书柳奭贬谪地方,任遂州刺史。

在上任遂州的途中,李治收到岐州长史于承素的密信,得知柳奭“心生怨怼,漏泄禁中语”,大怒,再次贬他为地处更加偏远的荣州刺史。

朝廷中人心知肚明这是帝王的“构陷”和手下人的揣摩上意,但无一人替柳奭辩解,也无一人愿意出声响应帝王废王立武的真实心意。

前朝再次陷入万马齐喑的境地,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却有股莫名的暗潮涌动,似乎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这个时机来的很快,就在当月的某日。

“那长孙无忌已经递上折子,我看今后算是完了!”

容貌俊秀、蓄着短胡须的男子眉间紧皱,他来回踱步,声音中又恨又恼。

“长孙无忌权势滔天,还是国舅,长孙皇后的亲哥哥,陛下定会允了他,把我派到壁州做个小小司马!”

与他慌张焦急相对的,是身旁胸有成竹的男人,那男人后脖处有个大瘤子,格外引人注目。

“李藏之,我瞧你是身处局中看不清局势,此事尚有转圜,何必急成这样?”王德俭笑道:“我且问你,今上如今最在意的是什么?”

李义府不假思索:“当然是他自己的皇位和权力,还能是什么。”

王德俭啧一声:“这显而易见的事何必多说?今上的最爱不就一个武昭仪。要不是想扶持这位,怎么可能给皇五子起名弘?还给小公主赐粮的恩赏?上个得君王赐粮的是他自己啊。”

听到这儿,李义府沉静下来,回想起过往两三年的种种:“今上对武昭仪确实特殊,对她所生的孩子更是爱屋及乌……守节,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好友上道,王德俭暗暗点头,他笑道:“陛下想立宸妃,结果被来济韩瑗驳回,心里定是有气的。陛下仁厚不假,但从永徽元年起到现在,他可是被足足压制了五年,哪怕是泥人也要怒了。”

李义府默契接上他的话尾:“所以,若有人能在这时候站出来、顺从陛下的真实心意,其中利益自是不必多说。”

王德俭深以为然:“不错。你若有方法助武氏封后,说不准就能转祸为福。与其等着长孙无忌打压报复,不如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难做的,高风险会不会有高回报呢?君王之心莫测,赌这个是最可怕的。

沉默两秒,李义府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择日不如撞日,记得今夜是你当值?我来替你。”

王德俭一惊:“就今晚?你决定了?”

“就今晚,我要叩阁上表。”

想要为官做宰、锦绣荣华,不拼一把怎么行?只求那位武昭仪在今上心中的重量,千万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当夜子时,甘露殿。

“陛下,中书舍人李义府求见。”

武慈抚摸女儿的手指一顿,今夜不是李义府当值吧?她入住甘露殿日久,虽然没有具体名单,但对三省值班表足够了然于胸,清楚今天不该是此人值夜。

她没有停顿多久,只是把李嘉朔从榻上抱起来,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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