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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扑杀此獠(第2/3页)

到了如今,更是允许武慈时时刻刻旁听他与前朝大臣的谈话。

李嘉朔身处漩涡中,看得不怎么明白,也不想动脑子,只觉得这辈子的家庭很美满。在现代,尚且难以看到这么紧密结合的伴侣,更何况古代?原生家庭好幸福。

她说话说不利索,只能通过亲亲抱抱哄人,刚好武慈也吃这一套。就像现在,武慈成功被女儿安抚一二,她握住那节短短小小的手指,接着听下去。

李治的声音压着怒火,他面无表情:“太尉失言。先帝过往亦说过太尉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可如今您对朕屡次掣肘、事事不允,难道这是忠臣、功臣所为么?还是说,太尉觉得自己如今可以行功高震主之事?”

这话说得太厉害,三人俱是心中一紧,躬身敛眉:“陛下息怒——”

脑袋深处渐渐传来撕裂痛苦,李治扶住额角,拧眉冷声:“你们退下。”

三人对视一眼:“……是。”

待三人离开,感觉不对的武慈第一时间走出屏风,光是听声音,她就顿感不妙:“陛下又头痛了吗?静澄,你亲自看着公主,别让她乱抓东西咬手指,安澜,你去请太医。”

她站他身旁,伸手轻揉额角穴位,音量因担忧放低不少:“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慈儿。”李治顺势靠她小腹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低声呢喃,“长孙无忌,褚遂良,他们太过执着,恐怕不是两三日能解决的。”

武慈专心为他揉捏额角,柔声道:“那就不急于两三日解决。身子最重要,别气着自己,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呢,又不会走。”

可我等不了,我也不想让你等。

话语卡在喉咙口,李治张了张嘴,最终归于无声的叹息。过两日,他还是要召见他们。

他一定要把武慈立为皇后。

很多事都逃不了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的定律,初次不欢而散没多久,李治再次召元老大臣,商讨废王立武事宜。

等到这次,李勣的“病”更重,甚至一连数日请假,连上朝都免了,更别提参加私下的廷议。

褚遂良对此不齿,许是为了壮胆,许是为了彰显长孙集团最终会胜利的决心,他额外喊来了来济韩瑗与许敬宗,三人行变六人,进殿时把李治看得一愣。

停顿两秒钟,李治选择忽视多余的人,开门见山:“废王立武,诸位以为如何?”

果不其然,武昭仪真是妖孽,竟哄得仁弱帝王也强硬了一把,还提还提还提!

褚遂良内心冷笑,面上正气凛然:“陛下为何执意废后?臣不知王皇后究竟有何过错?”

李治冷冷道:“个中缘由朕已重复多次,褚卿何必再三发问同个问题?废黜王氏改立武氏,朕意已决。”

帝王面色比前些日子难看太多,褚遂良心中陡然升起股不良预感,但过往经验使然,他没把李治的隐隐怒火当真,自认得体地退一步。

“陛下,若您执意废后,臣等无话可说。只是,若立新后,应在世家贵女中择选最优者,如今皇后来自太原王氏,下任皇后也需来自五姓七望,才不落人口实。”

李治在意的哪里是这些:“不必。武昭仪德才兼备,柔顺和婉,足以承担皇后职责。”

整个后宫只有武慈既能把他当皇帝又能把他当丈夫,实用价值情绪价值都给了,李治现在除去武慈谁都看不上。

懦弱者的坚持分外令人气愤,几次三番被挑战,褚遂良也急了,不禁挺直腰板,声音拔高:“陛下,王皇后得先帝赞许,而那武氏曾侍先帝,若立此女为后,臣恐天下人耻笑于您!”

他再三忍耐克制,没把“先帝尚在病榻、陛下便受武氏蛊惑眉目传情”说出口,但他不知,提到了太宗,就有让高宗抓狂的风险。

“谁人敢笑天子!”

被戳中最痛恨的点,李治瞬间急火攻心,径直将御案上的奏折一扫而落:“褚遂良,是谁准你妄议大唐未来的皇后?!”

过去几年,李治多数时候都是好脾气的模样,难得见他情绪外露至此,在场之人无不被吓了大跳,内侍齐齐下跪,官员惶恐称息怒,就连长孙无忌也变了脸色。

殿后,李嘉朔被惊得一动不动,她头回听见父亲堪称暴怒的声音,因此也忽略了身侧已然握拳起身的母亲。

当着许敬宗来济韩瑗的面被否定,自恃老臣的褚遂良咬紧牙关,像是要掰回一城,他扑通跪地,将笏板放地上,又取下头上帽冠,痛心疾首道:

“陛下被奸人所惑,为臣者必当死谏!武氏一身侍二帝已是前所未闻之事,立庶母为后更是荒唐无稽!望陛下及时回头,莫给后世留下如此笑柄!老臣奉先帝遗命辅佐陛下,自认事事恭谨无一过错,若陛下执意立武氏为后,不若收笏罢官,遣臣归家还田!”

说着,他奋力叩首于阶上,铿锵声响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生生把李治架到了“逼死顾命大臣”的地步。

一时间大殿寂静,只闻叩地声,直到两声同步的怒喝打破僵局。

“把他拉下去!”

“何不扑杀此獠!”

李治拍案起身、褚遂良鲜红血液蔓延台阶时,暗红石榴裙角自屏风后走出。

“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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