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不胜哀恸,臣以社稷宽譬,陛下手抱臣颈。’意思就是,先帝去世的时候你一直在哭,还抱着我脖子哭呢。”
欸?对已成年的、孩子一大堆的皇帝说这话,不要命了?
这是李嘉朔的听后首感。
不对,怎么和自己现在的样子这么像!
这是李嘉朔的听后二感。
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涨红脸,想要把胳膊收回来,武慈却笑意盎然地回抱住她:“由此可见,元熙是最像耶耶的孩子,所以,也理所应当成为娘娘耶耶最爱的孩子,对不对?”
如果想,武慈就是最会哄人的天才,她把李嘉朔哄得抱着妈妈不撒手,眼睛红红的,耳朵脸蛋也红红的。
“娘娘,我好爱你呀。”
过了很久很久,李嘉朔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朵,用最小声的音量表白,“我也会一直保护娘娘的。”
李嘉朔不知道武慈有没有听清,或者说,她不在意武慈会不会听见。毕竟无论当事人态度如何,她都将用一生践行这份承诺。
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武慈轻轻拍着她后背,在心底说。
……
对大唐而言,“显庆”是一个寓意重大的年号,前四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改变朝代轨迹的大事。
显庆元年,废太子忠,立皇子弘;
显庆二年,安定公主梦中见仙,洛阳战略地位晋升,史称东都,同年,来济韩瑗被指控谋反,双双被贬;
显庆三年,许敬宗升任中书令,寒门势力得到突破,同时西突厥汗国灭亡,薛仁贵东征高句丽,拜左武卫将军;
显庆四年,更是大浪淘沙、跌宕起伏的一段时期。首当其冲的,便是“长孙太尉谋反案”。
“韦季方与李巢结党营私,怎么还牵扯出了长孙太尉?”
牢狱之中,李治饮下太医特地调配的“镇肝熄风汤”,问得平淡自然。
许敬宗与李义府对视一眼,随后站出来,义正言辞道:“自从陛下立武氏为后,长孙太尉便以修史为名闭门不见人,可观其在永徽年间的种种嚣张之举,哪里会是安分守己的性子?”
李义府紧随其后:“中书令所言极是,况且那韦季方素来奸诈,为求上位不择手段,常常在朝中打压异己,如此行事做派,背后定然有人撑腰。臣以为应该从此人下手、找出长孙一党的真实意图!”
韦季方的性格当然不是李义府说的那样,但到了这种关头,李治不信也得信。他做出痛心模样,右手扶住额头:“此事定要彻查到底,还舅父一个清白。”
“臣明白,只是这韦季方李巢有时未免太过倔强……”
李治一顿,左手默默握紧:“是么。许卿,李卿,兹事体大,这件事交由你们全权调查。务必,查出真相。”
他咬重某两个音节。
许敬宗和李义府笑了:“是,臣领旨!”
就在这时候,一名神色紧张的狱中人员小跑前来,看到李治时腿脚即刻软,差点跪下来。
纤长的手指还按在额角,李治掀起眼皮,尚未收敛的锐利目光直直扫射过去:“怎么?有话直说。”
“回、回陛下,韦季方说他没有结党营私、更没有勾结长孙大人,一切都是许公李公二位杜撰诬告……”
听完全部,李治心里已然不耐烦极了。这群人怎么都那么笨?怎么就不能像武慈那样懂他呢?
没有犹豫,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刑囚。”
许敬宗罕见地怔愣片刻:“陛下?”
感觉隐隐又要犯风疾,李治直接起身,摆摆手:“没听清便罢。”
李义府眼珠一转,马上躬身:“臣明白了,恭送陛下!”
李治瞥他一眼,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