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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1/3页)

整个画面十分诡异。

坐在床上卷着被子的我,以及站在门口穿着围裙的诸伏。

我是个很少会感到窘迫的人,但此刻既不是矫情也不是窘迫,是尴尬。

一种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暂时埋起来的尴尬,然而被子不是我的,上面是不知名的陌生草木香,我现在把自己埋进去只会让画面变得更加诡异。

我试图回忆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在聊长野的荞麦,秋天的荞麦花,漫天遍野,白的像点缀在绿野中的碎银,粉的像红宝石折射出的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抬眼重新审视站在门口邀我一同吃早餐的人。

他看惯了我的冷眼,也不觉得奇怪,但我迟迟不说话,片刻后,他脸上慢慢露出了一点儿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情况,我喝多了,就没人出来送我回家吗?装作是我的熟人恰巧路过,难道这还要我来教?

那些暗中跟着的家伙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跑出来,再这样我随机匹配一个fbi聊天吓死他们。

……所以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些话不是他该听的,听进耳朵里,麻烦也跟着惹到身上。

“前辈?”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我本来是想送前辈回家,但我不知道地址,最后只好把前辈带回我家了。”

有理有据,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

没把一个天天找茬的上司丢在路边不管,已经算他善良了。

“谢谢。”我说。

“我还没感谢前辈带我喝酒呢。”他说,“我很久没这么放松地提起家乡了。”

小地方的人孤身一人来东京,会下意识隐瞒出身也不奇怪,这个社会可没图画书里那么包容。

我问他长野的事,不过是想听他以前过的什么心酸日子,但他对那里的记忆只有眷恋和热爱,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提起家乡,我没有任何能描绘的东西,毕竟我连我的家乡在哪都不知道,所以我也没问他家里人的情况,这种话题聊起来,最后不好收场的是我。

很快我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我黑着脸问:“我的衣服呢?!”

“洗了。”

“为什么?”

“因为脏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先道起歉来,“对不起,前辈。”

“……你给我换的衣服?”

他点头。

我问的什么废话,这里也没第二个人能给我换衣服了。

总之,我的衣服洗了没干,只能暂时先穿他的衣服,毕竟就算想回家换自己的衣服,也不能光着出门。

他打开衣柜,柜门发出“吱呀”一声,这间公寓显而易见地有年头了,但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灯上都没有灰尘。

“前辈,这件可以吗?”他转身问。

社畜的衣柜,黑的白的、白的黑的,没有一丝色彩,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的跟衣柜里其他衣服有什么区别,敷衍地摆摆手。

他又打开另一半柜门,我余光捕捉到一抹蓝,抬头看过去。

在那个非黑即白的空间里,角落里突兀地挂着件蓝色外套,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前辈,这件你应该能穿。”

他比我高一点儿,我穿他的衣服多少会大,但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新买的?”

他解释:“为了上班专门新买了几件衣服,以前在老家穿的不适合上班穿。”

“哦……”也说得过去。

在老家总不会穿西装打领带种地,施展不开。

洗完漱,坐在桌前,早饭还是温热的,他又放了杯蜂蜜水在我手边。

即便是简单的三明治也能尝出他厨艺出色,忽略坐在对面安静吃饭的人,这算一顿不错的早饭。

出了门我才发现不对。

就这么说吧,警察厅在我家和他家中间,我回家换衣服,能路过警察厅。

而且他家离警察厅的距离……我真不想多说了。

坐在公交站,我看着路线图,不可置信:“你每天从这里挤公交去上班?”

他在旁边站着,晨光稀薄,最近天气愈发冷了。他说:“平常跑步去上班。”

“……”合着还照顾过我的体力了,真是谢谢啊。

警察厅的工资有这么低吗?怎么也是公务员,福利待遇不会太差,果然只要能吃苦就会一直在吃苦。

上了公交车,刚坐了一站,他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老人。

他站在我身侧,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我时不时撞到他的腰。我发现他还真挺结实的,无论公交车怎么拐弯、别人怎么挤到他,他始终屹然不动,怪不得每天跑步去上班还那么精神。

我看着车窗外稀薄的人群和尚未开门的商铺:“你住这么远?”

“比较便宜。”他坦然道。

还好这家伙不知道我家地址,不然他昨晚真送我回家,也没有公交车能坐,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到家。

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晚没公交车了,那他是怎么把我从居酒屋弄回他家里的?

我侧头,他察觉到,略微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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