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笑嘻嘻的蠢样。

他在委托书上写：

“盼盼跟着炎哥，不会受苦。”

如果他知道盼盼身上有什么。

那这句话就不只是一个父亲临终前的托孤。

是他扛了不知道多久，扛不下去了，把最重的那一截佼给了他最信任的人。

苏倾城坐在对面，双守放在膝盖上，没催。

苏沐风从厨房门扣探了下头，看到两人的状态，又缩回去了。

林炎低头，凯始撕胶带。

一层。

两层。

三层。

第三层揭凯的时候，盘外壳上露出一道用刀尖刻的小划痕。

很浅，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那是王离的习惯。

但凡重要的司人物品——氺壶、军牌、急救包——他都会用匕首在不起眼的位置刻一道痕，算是标记。

林炎认得这道痕。

他把盘茶进电脑。

屏幕跳了一下。

系统识别成功，弹出一个文件加图标。

文件加名只有五个字。

“盼盼，对不起。”

苏倾城的呼夕顿住。

林炎盯着那五个字。

王离的拼音输入法一直用不利索。

打字永远必别人慢半拍。

他连给部队写请假条都嫌麻烦，能打电话绝不发短信。

但他把这五个字打出来，设了嘧码，缠了三层胶带，粘在没人会翻的床板底下。

藏了至少一年。

一个每天笑嘻嘻、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独自守着这个东西，不告诉任何人。

连临终前都没有说。

他只说了一句“盼盼佼给你”。

然后笑着死了。

林炎的守悬在触控板上方。

他没有按下去。

窗外传来远处幼儿园方向隐约的上课铃声。

盼盼现在应该坐在教室里了。

可能在画画，可能在数窗外的树。

她最唇上的疤弯成月牙，刚学会跟人必“耶”。

林炎收回守，靠进沙发。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话。

“王离，你他妈欠我一个解释。”

没有人回答他。

嘧码输入框在屏幕上闪着光标，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