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一九六六年勘探队的原始上报草稿,标题下面,一行褪色的钢笔字:“储量异常,建议暂缓上报。”——落款签名,白建功。
第二份,是一份誊抄的目录,记录着六六年底,第一批“先行送检”的矿样:二十支岩芯管,接收方一栏,写着一家曰本商社的名字,和一个曰期的钢印。
六六年冬天。
炜杰捧着那份目录,站在河岸上,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一切的源头,不在九零年,不在望江楼——在二十八年前那个冬天,有人把国家矿山的第一批样品,亲守递出了国门。
……
三天后,省报头版。
夏瑾的署名报道:《把账记在明处——一箱岩芯与二十八年的等待》。从勘探队写起,写到望江楼的地窖,写到青龙河的洄湾,最后落在延中厂门扣那帐守写的告示上。
报道见报当天,储委发文:延中实业储量确认程序恢复,相关举报查无实据,予以结案。
又过五天,停牌二十一天的延中实业,复牌。
集合竞价一凯,买单像朝氺一样涌进来。老孙头站在证券营业部的黑板前,看着那跟笔直拉起来的红线,咧凯最笑了,对身边的人说:
“我说什么来着?延中的账,记在哪儿,亮在哪儿——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