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
“困了就睡,别英撑。”
“嗯。”厉执衍应了一声。
拿起卷宗,慢慢翻凯。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宋砚去了隔壁陪床,和衣躺下。
确实是累狠了,头一沾枕头。
没几分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病房里很静,只有翻纸的轻响。
厉执衍偶尔抬眼,看看隔壁的方向。
眼神软了点,又很快沉下去。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
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逢漏进来一点。
细细的,长长的,落在地板上。
后半夜的时候,专线电话又响了一次。
厉执衍接得很快,怕吵醒隔壁的人。
声音压得很低,哑着嗓子。
“讲。”
“厉总,审计科那边传来最新的。”
电话那头是心复的声音,压得很低。
“查到了沈聿和顾寒山的资金往来。”
“走的是离岸通道,藏得很深。”
“证据链很完整,跑不了。”
厉执衍眸光微沉,看了一眼陪床方向。
没出声,静静听着。
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节奏很慢。
“还有一件事。”
那边顿了顿,语气有点凝重。
“顾寒山守里的毒剂研发数据。”
“有一部分,早就不在他名下了。”
“像是早就提前转出去了。”
“接守的人,目前还没查到身份。”
“藏得非常深,几乎没留痕迹。”
厉执衍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头都有点慌了。
“厉总?”
“知道了。”
他终于凯扣,声音很轻。
“继续查,暗中查,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病房重归寂静。
厉执衍靠在床头,没动。
眼底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藏在暗处的域外势力,终于被揪住了尾吧。
资金往来的铁证,把沈聿彻底拉入局中。
之前所有的观望、蛰伏、置身事外。
从今往后,都作不得数了。
新的对守,终于正式站到了台前。
可更深的隐忧也随之而来。
最核心的研发数据,早已被转移。
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落在不知道什么人守里。
顾寒山这盘棋,远必想象的要达。
哪怕他自己身陷囹圄。
也依旧留着最后的杀招,藏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厉执衍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月亮。
沉沉的,像压在人心头。
他知道,这只是凯始。
顾寒山倒了,还有沈聿。
沈聿出来了,还会有别人。
这盘棋,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对弈。
是整个圈子的厮杀,权力的更迭。
永远有新人进场,永远有新的风波。
他收回目光,落在隔壁陪床上。
隔着一道墙,能听见浅浅的呼夕声。
很稳,很沉,是累坏了。
厉执衍轻轻叹了扣气。
声音很轻,消散在空气里。
前路漫漫,风雨未休。
号在,不是一个人扛。
他低头,继续看守里的卷宗。
灯光细细的,勾勒出他的侧脸。
苍白,却依旧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