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给项书玉一点喘息的空间,他还是爱项书玉,没办法看着项书玉难受。
可是项书玉却忽然摇起头,哭着说:“我不去……我……”
他捂住嘴,弯着腰,猛地干呕起来。
他去不了了,他都忘记了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孽种,他现在才想起来,一想起来便觉得那还不成人形的东西正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直到连着母体一起消化掉。
项书玉忽然后脊发麻,他惊恐万状,抓住了段枂的衣袖睁大着眼说:“我不能去,我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不能带着污脏的东西上台,我求求你了段枂,你救救我……”
他像是彻底崩溃,尖叫出声,被段枂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办呢……他做了错事,他才是偷了机密的那个人,他陷害段林进了监狱,又害了段母重病。
他只是想保住自己,他只是想报复一下段林,可是为什么会把事情搞得一团乱!
他情绪波动太大,段枂没见过他这幅样子,被吓了一跳,忙叫助理和保镖来:“快把他抬上车,去附近的医院。”
他已经站不住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身体还没好透,只是说这几句话就已经耗光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坐回轮椅里。
项书玉干呕着,眼前阵阵发黑,他什么都听不见了,被搀扶着离开了候机厅,上了段枂的车。
alpha的信息素还是他熟悉的,但因为已经有了段林的标记,他现在很排斥段枂的存在,尤其是和他共处一个空间内。
项书玉靠在车窗上,神智迷离地哭着说:“我要标记,给我标记……”
他觉得身体很难受,他想要段林的标记。
段枂向他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抱住他,项书玉却在察觉到他靠近的一瞬皱了眉,紧接着扬手给了他一耳光,嗓音尖锐:“滚开!”
段枂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响,但偏开脸的那一瞬,他似乎在项书玉后颈上看到了印记。
段枂脑子一片空白,他强行捧住项书玉的面庞,项书玉的面颊滚烫到有些烫手了,脸上还有潮湿的泪渍。
段枂却顾不上太多了,他拉开项书玉的衣领,在他后颈上看到了一枚茉莉花印记。
段林给了他终身标记。
段枂呆愣地松了手。
终身标记,怀孕……
刚分手项书玉就变成了这样……
段枂想起他和项书玉刚分手地那天段林对他的挑衅,他现在才后知后觉段林做了什么。
他早在自己还在和项书玉恋爱的时候,就开始觊觎项书玉了!
段枂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恼怒,却又在想起段林的现状时偃旗息鼓。
怪不了谁。段枂想。
是他自己没保护好项书玉,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孩子……
要是项书玉不想要,也可以打掉。
但段枂还是后悔,他当惯了天之骄子,前二十七年人生顺风顺水,从来不懂得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和项书玉分手之后,他才慢慢琢磨清楚。
他明知道项书玉喜欢孩子,项书玉不想吃避孕药,他却还是逼着项书玉吃下去。
若不是这样,项书玉会怀他的孩子,会和他结婚。
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相顾无言。
段枂后悔到心头泛酸,身上伤口又开始密密麻麻疼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他轻声道:“我把他的标记覆盖掉,好不好?”
他试图安抚项书玉:“覆盖掉,就不会难受了,我和你匹配度那么高,是可以覆盖掉段林的标记的。”
项书玉还是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看起来很累。
他现在冷静一些了,但小腹的坠痛变得格外清晰起来,他身体颤抖不止,心却直直下坠,像是坠进了深渊。
音乐会,他可能去不了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上了台恐怕也弹不出曲子,只会更丢脸。
项书玉失落又痛恨地咬着唇瓣,勉力抑制着哭腔。
机场附近有医院,项书玉被助理和保镖护着送上楼了,段枂行动不便,只是颓唐地坐在车里等着助理回消息。
他理还记得自己死里逃生那天,从抢救室里出来,隐隐约约听见母亲哭着给项书玉打电话,但项书玉只说,他不想看见自己,也不想管他的死活。
段枂一直记得项书玉心软,这么心软的人怎么会说这样无情的话呢。
他不相信,所以现在身体状况好一些了,他来见项书玉了,才发现原来不是他误会了。
项书玉确实无情,甚至还说恨他们。
段枂眼眶泛红,眼白都是血丝,他终于收到了助理的消息,他几乎都已经能猜到助理会和他说什么,或许会告诉他项书玉的孩子有两个月了,然后再告诉他项书玉身体不好坏的是个弱胎,需要尽快打掉。
段枂心中阴暗地盼望着医生会说后一句,但助理的消息只有一段话,说:“项先生好像是假孕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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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大快给你老婆补一个更好的演出!
本章掉落小红包[摸头]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