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叩叩。
注意到好像窗外有奇怪的声音,是因为耳机里的歌曲刚好放完。
每当见完彼得之后,伊莉丝的学习欲望总会高涨,所以她决定今晚睡前无论如何都要把明天要学的微积分部分看一遍。
考入中城高中,的确是伊莉丝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如果用曲线图来表示,竖轴代表智商的话,那段时间大概就达到峰值了。
对此,周围的朋友们无不表示疑惑——你当初真的不是靠作弊考上的吗?
某种意义上,可能确实是作弊。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一种精神鸦/片,用更通俗易懂的说法……或者应该叫做打鸡血?
这时,伊莉丝的父母正在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本身的流程很简单,他们在做的是财产分割等等的商议。
人生中第一次为了去“拯救”什么——也许是怀特夫妻的爱情,也许是自己的家庭——而主动使用了超能力的伊莉丝,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第一次偷窥父母内心时,听到的都是些让人心灰意冷的话。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些即使到了谈论离婚的地步,大概也没有告诉对方的话语。
即便如此,伊莉丝还是抱有侥幸般的想法。
也许只是今天心情特别不好而已。
只要她努力为对方说好话……
只要她作为父母间的缓冲剂……
然后再次鼓起勇气去读心时,再得到新的绝望。
结果,伊莉丝终究意识到了,就算能够读心,自己也是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的,他们早就已经不爱对方了。
这种超能力只能给自己带来他人的感情垃圾而已。
她逃避现实的方式,就是学习、学习和学习。
这个过程几乎不用和任何人交流,而且是回绝所有社交活动的最好理由,连父母也不会来打扰她学习。
其中也有一些天真的妄想。
不管抚养权给了父亲还是母亲,只要伊莉丝考上很好的学校,好好学习,争取跳级,说不定就能早早地上大学,远离父母。
不过现实当然是残酷的,虽然被擦边录取了,但伊莉丝的成绩在秀才云集的中城高中依然是吊车尾。其中既有仅凭努力无法跨越的沟壑,也有伊莉丝对自己并不喜欢学习的认识。
而且父母离婚后的实际生活,也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父亲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交往了新的女朋友,看起来阳光灿烂。
而母亲虽然不是经常能见到,但也绝口不提离婚前的不愉快。
只要不去读心,一切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努力维持现在的日常,就成了对伊莉丝来说理所当然的目标。
而这样的伊莉丝,重新拾起了笔,开始追求“考试及格”以上的知识。
虽然这种难能可贵的自觉在伊莉丝来看是极其需要表扬的,但是现在就跟彼得邀功,结果期末考试的成绩却和往常一样凄惨的话就太丢脸了……
想到彼得看笨蛋的那种分外关怀的眼神,伊莉丝就觉得一定要用数字证明自己的进步之后,再让他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要求什么样的奖励比较好呢,嘿嘿……嘿嘿嘿……
等伊莉丝意识到那个奇怪的声音是敲窗户的声音时,她终于回过神来,边猜测或许是有鸟在啄窗户,边摘下了耳机朝窗边走去。
“……?”
透过淡淡的月光,她看到窗户外好像有个巨大的黑影。
得是多大的鸟张开了翅膀,才能把整个窗户遮住一大半?该不会是树的影子吧?
摸不清情况的伊莉丝呆立在窗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一条缝看看,那个轻飘飘的影子像是感应到她的接近一般,忽然动了动。
果然是活的!
“爸!!!”伊莉丝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朝门口退了几步,转身想跑出去。
窗外的影子急了,又敲起了窗户。
“是我,是我,蜘蛛侠!没事的!”
“蜘蛛侠?”伊莉丝愣了愣,好像确实是十分耳熟的声音,以至于并没有阔别很久的感觉,“……你在干什么?”
“呃……”
对方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时从客厅传来了慢吞吞的脚步声,是怀特先生在门外停下:“伊莉丝?怎么了?”
“是蜘——”
“不不不……别告诉他!”
蜘蛛侠好像很紧张,立刻放轻嗓音,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我想和你聊聊,就我们俩。”
“蜘?”父亲等了一会,开口催促。
伊莉丝左右为难地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房门。皱着眉拼命思索起来。
“是……蜘……很可爱的小猫,从我窗边路过。我想让你看看,但它已经跑掉了。”
“小心别让猫打翻你放在窗外的花盆。”看来父亲对猫没什么兴趣,“还有别喊得那么凄惨,我还以为进贼了。”
……很委屈,她真的以为是进贼了。
乖巧地应了一声,等脚步声远去后,伊莉丝才抚着胸口舒了口气。
窗外的黑影也放松下来,只见他换了个姿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