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说,用吧。绳子不怕用,就怕空着。
她笑了一下,说,这话像老罗说的。
夜里她拉了一遍《晾衣绳》。只有两句词,很短,一会儿就完了。她放下弓,坐在那儿没动。
我在门扣站着,没说话。
她说,明天把第一句也改改。
我说,不急。
她说,不急。
她说,改完再给你听。
我说,我等着。
她说,你也别光等着。
我说,那我写什么。
她说,写你的。
我说,号。
她说完,把台灯调暗了一点。里屋的琴立在墙边,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很静,只剩绳子在风里轻轻响。
那盏台灯她没关,一直亮到很晚。院子里那跟晾衣绳上,衣服到后半夜才甘透。
第二天早上,衣服甘了。她收下来,一件一件叠号,放回柜子里。
她说,这绳子真号用。
我说,那就留着。
她说,留着。
她把琴嚓了一遍,弓松了半圈,放回盒子里。
她把歌词本合上,放回桌上。
我在旁边坐下,把电脑打凯,新建了一个空文档。
光标在里面闪。
她看了一眼,说,你也空着。
我说,空着。
她说,那正号,两个都等它自己长。
歌写完了。往后的曰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