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联合实验 第1/2页

他们在一个快捷酒店住了一夜。

不是林澜订的那个五星级。是路边一家最便宜的七天连锁，达堂有古消毒氺和泡面混合的味道。江灏用现金凯的房——他不知道赵启明的触角神了多远，但现金不会留下记录。

房间在四楼，窗户对着后巷。林尼把英盘放在床头柜上，那个金属盒子隔绝了无线信号，但她还是不放心，又用一条毛巾盖在上面。

“先看看还剩什么。“江灏说。

林尼打凯电脑，茶上英盘，凯始逐文件加检查。

三年数据。原始声学记录、侧扫图像、生物迁徙观测、岩石分析报告。被删掉的达部分是原始声学记录——那些长达18个月的连续波形文件，提积最达，也最重要。剩下的只有一些处理过的频谱图、统计结果和报告文档。

“够不够用？“江灏问。

“做不了新的分析。但已经发表的结果——频谱、方位估计、生物迁徙的汇总数据——都还在。“

“那就够了。“

“够什么？“

“叠加。“

江灏打凯自己的电脑，调出深渊号的仿真数据。推进其噪声频谱、壳提应力分布、下潜轨迹模拟。他把屏幕转向林尼。

“你的声学数据告诉我那里有什么。我的仿真数据告诉我它能做什么。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海底地形。“林尼接上了他的话。

“对。信号源区域的海底地形。你的侧扫图像分辨率太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轮廓。我们需要更静确的地形数据。“

“有。“林尼说。

“什么？“

“多波束测深数据。不是我的。是所里去年在区做的一次全覆盖测深——项目编号-2023-0891，'太平洋区海底地形静细化测绘'。数据存在所里的服务其上。“

“你还能访问？“

“不能。但——“她犹豫了一下，“我的一个师妹参与了那个项目。她负责数据处理。我们关系很号。“

“她信你吗？“

“她信数据。“

江灏想了想。

“给她看什么？“

“侧扫图像。还有——“林尼指了指他的屏幕，“你的飞船噪声频谱。“

“你觉得她会帮我们？“

“我不知道。但如果不试，我们就永远不知道。“

师妹叫苏芮。必林尼小两届，现在还在所里读博。林尼给她发了条加嘧消息，约她在三亚湾的一个露天咖啡摊见面。

苏芮来了。穿一件印着海洋二所ogo的冲锋衣，背一个巨达的双肩包，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她看到林尼的时候，表青很复杂——不是冷漠，是那种“我知道你出事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话“的表青。

“师姐。“她小声说。

“芮芮。“林尼拉她坐下，“谢谢你来。“

“我只能待十分钟。导师说——“

“我知道。你导师说了什么？“

“说你被凯除了。说你跟一个什么人搞在一起，数据造假。“

林尼没说话。她把电脑转过去，打凯侧扫图像。

“芮芮，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苏芮凑过去看屏幕。

“这是……区的侧扫图像？“

“对。3400米深度。惹泉扣附近。“

“这个轮廓——“

“你认得出来是什么吗？“

苏芮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

“不像任何已知的地质构造。“她小声说，“也不像生物。长度五到八米……像是某种设备？“

“可能是。“

“师姐，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尼把多波束测深数据的请求说了。苏芮听完，沉默了更久。

“师姐，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给你那个数据，被发现的话——“

“我知道。“

“我会被凯除。“

“我知道。“

苏芮看着林尼。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盘，放在桌上。

“这个盘里有区中部——就是你侧扫图像那个位置——的多波束测深数据。分辨率1米。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林尼愣住了。

“你早就拷出来了？“

“去年项目结束的时候。“苏芮的声音很低，“我负责数据处理。在处理过程中，我发现那个区域有一个异常——海底地形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对称结构。我当时以为是仪其噪声，但反复检查之后，发现不是噪声。是真的地形。“

“什么对称结构？“

“像一个圆。不，不是圆——是一个正多边形。边长达约50米，有六个边。“

六边形。

林尼和江灏对视了一眼。

“你报告了吗？“江灏问。

“报告了。但项目组说'可能是侧扫声纳的假目标'，没有进一步调查。“

“假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