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ismywife。”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安静了片刻。
eero眉头动了下,随即看向许迦南,像是在等着她确认这件事。
许迦南看了眼eero,视线扫过沙发旁震惊到几乎僵住的罗莎,最后落到祁深身上。
他就站在落地灯旁,坦然地看着她。那双丹凤眼,瞳仁颜色极深,情绪却是淡的。
脸色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顺口道出。
许迦南知道,大概是手机关机,让他误以为自己出了事。教养让他跑了这一趟,为了帮她解围,他又不得不自证关系。
事已至此,没有隐瞒的可能了。
“是的,他是我丈夫。”
怕eero起疑,她又补了几句,“我们是上周登记结婚的,之后我回这里继续读书,他这两天休假,顺道来看我。”
eero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缓缓点头,后退了半步,语气里的警惕卸了大半。
“许小姐,案子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警察会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全力追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
许迦南又将没来得及调出的录音,发给了eero。
eero低头点开,听完那段对话,面色稍稍一变。
此前他的确怀疑过许迦南,她一个年轻女孩,面对窃贼,不但不跑,还敢拍下正面照,谁知道那张照片有没有修过,是不是伪造的。
入冬后,赫尔辛基室内盗窃频发,千奇百怪的案子他见太多了,不得不警惕。更何况被盗走的,大部分还是她室友的东西。
但这份录音里,damon那句狂妄的“你觉得警察会信你?”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这更像是一起针对罗莎的报复行为。
“这份录音是很重要的证据。”
eero掩饰性地咳咳两声,像是给自己刚才的质疑找台阶,“许小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也想。”许迦南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罗莎,“可惜有人捣乱。”
听到录音后,罗莎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眼失了焦,唇齿翕动,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拎着那个被撬开的保险箱,回了卧室。
eero对现场拍照取证,合上记录本说:“我建议你尽快更换门锁,如果再发现有人闯入,立刻联系我。”
许迦南没有提起她已经预约了换锁师傅的事,只回应道:“谢谢。”
“eero警官。”一直沉默的祁深忽然开口,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eero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朝祁深微微颔首,随即带上门离开了。
警察前脚刚走,换锁师傅便到了,许迦南开门将他领进来,交代完情况,回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的祁深,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他。
“不好意思,是我打错了电话,还让你大晚上跑了一趟。”
祁深接过水喝了口,“这种事经常发生?”
“不,这是第一次。”
祁深环视室内,公寓是套三的,八成新,布置简单却颇有格调。室内防盗做得不错,就连她卧室也装了监控,看起来是安全的。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是那位室友。
“为什么不一个人住?”他又问。
“不太习惯。”
不习惯?
祁深目光从客厅收回,定在她身上。一个性格清冷、钟爱运动的人会不喜欢独居?
还想再说什么,次卧的门打开,罗莎探出半个身子,随即迟疑地走了出来。
看见祁深还在,她有些犯怵,将许迦南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迦南。”罗莎顿了顿,“那个,我男朋友今晚会过来陪我,你不会不同意吧?”
许迦南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入住时,两人白纸黑字拟好了协议,偶尔可以带异性回来,但不能过夜。
“我这不是被吓到了嘛…”
罗莎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勉强扯出笑意,“而且谁知道damon那个疯子还会不会再来?就我们两个女生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许迦南见她眼睛都哭肿了,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但她也不想妥协。
“这点你不用担心。”她提醒道:“师傅已经在换锁了,只要你别再弄丢钥匙,他进不了这个门的。”
罗莎抿了抿唇,瞥了眼她身后正在低头喝水的男人,忽然拔高音量,“可你老公不是来了吗?难道你不搬去跟他住?”
许迦南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人家特意追到这里来…”罗莎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难道你们不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吗?”
许迦南一口水艰难地从喉头咽下。
回头看了眼祁深,他也正喝着水,靠在料理台边,姿态慵懒地看着她,神色淡然,又像是在看戏。
“还是说,你在骗我?”罗莎狐疑地眯起眼,“你这婚不会是假的吧?随便找个人来忽悠我?”
许迦南看了眼罗莎,心道,这会儿倒是变聪明了。
但她却有些进退两难。
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