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就是不好好放在地上。
找到机会他一定要给废了。
既然用不上,别用了。
瀛心的腿落在水里,砸起水花糊了谢连竹一脸。
他舒展眉眼,那就是没牵过。
往后躺倒在地上,瞧着月亮晃了晃手,开口道:“巫泉水是炼制蛊的最佳材料,蛊王也能练。”
谢连竹静站在水中,默默感受着泉水,确有奇效,他还没泡多久,体内的灵脉已经开始恢复了。
炼制蛊王?
“蛊,还有蛊王?”
瀛心抬腿,撩起泉水泼在谢连竹身上,“巫族都有自己的主人,蛊自然也有。”
谢连竹偏头擦干净脸上的水:“为什么告诉我。”
瀛心偏头,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体质特殊,好好泡,泡好了给我当蛊王的器皿。”
谢连竹一点也不意外。
瀛心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坐了起来,“谢连竹,我会在你体内养育一只我的蛊。”
谢连竹淡漠:“我体内你的蛊还少吗。”
瀛心轻摇食指,“不一样,这个蛊如同我的孩子,它会在你的体内汲取养分,慢慢长大,终有一日从这里,”
他往前倾,指尖点在心脏的位置,“破茧而出。”
“那会是这世上最美的存在。”
谢连竹指腹划过这人眼尾,冷嘲道:“像这里那只一样吗。”
瀛心顿住,眼底的捉弄散得干净。
这处泉水一时之间仿佛凝固,久久无声,只有落叶旋转入水才能带起丝毫涟漪。
谢连竹最先打破寂静,轻问:“谁给你画的。”
“这个位置要闭眼才能画,你自己画不了吧。”
瀛心拍开谢连竹的手,将人打入了泉底,只留了呼吸的口子。
“泡吧。”
没有任何感情,连虚浮的调笑都没了。
谢连竹沉入泉底,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缓缓袭来,他这才恍然惊觉,瀛心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因为体质被抓,瀛心没吃了他这味良药,用他养蛊只是为了那只最美的蛊吗。
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更恨了。
真令人厌恶。
他要杀了他。
-
巫泉一夜。
瀛心用灵力弄干了自己,坐在泉边哪也没去,就这么看着月亮,看着泉底的人。
今夜过后,谢连竹灵脉恢复,识海也将恢复。
想要去西禁地找蛊王幼虫,那颗藏在对方腹部的生息珠就得提前发挥作用。
没有也能找,不过是多些伤,多吃些苦,后面多耗时间恢复。
他能提前给,何必要谢连竹吃苦呢,已经足够废物了,到他身边没见隐忍伏低做小,没给个笑脸。
原著该有的在逆境里生存的本事是一点不愿意学。
一想到他要求做的谢连竹都冷着脸做了。
忽然又觉得很可爱。
隐忍,但只隐忍了一半。
他抬手,以水化刀,站起身和水下的人对视,毫不留情将刀刺入对方腹部。
巫族少主的灵力和巫泉,加上谢连竹的血,原著写三者合一才激发了生息珠。
谢连竹在水中被瀛心镇压得无法动弹,眼睁睁瞧着刀片入了腹部,随后从伤口处淌入体内。
在巫泉的激发下,伤口几息之间便消失无踪。
然而瀛心的灵力在他体内乱窜,无意中带动了那颗木珠。
木珠在经脉里滚动,没有利刃撕裂的剧痛,只有异物沉沉的酸胀,顺着脉络滚边周身。
木珠质地温润,带着草木幽深的灵气,时而滞涩卡于穴位,时而徐徐滑行。
谢连竹肌肉不受控紧绷,他试图运转灵力将其逼出,可木珠被瀛心的灵力带动,滑溜异常,抓不住踪迹,只能承受这股异物游走的侵扰。
他放弃了,转而盯着水面之上的人。
却见瀛心没什么表情再次抬手,灵力化作的绵针刺入他体内。
他不肯闭眼,眼白布满细密血丝,眼皮死死撑着,半分不肯垂下,望着那狠心的人。
瀛心、瀛心。
配合着对方随着水波晃动的面容,唇齿狠狠咀嚼这个名字。
哪怕脱力昏厥,也不愿移开视线。
痛楚,恨意,不甘,执拗通通落在那道人影上。
拼尽全力操纵一丝游离的灵力从袖口拉出一块帕子,塞入口中紧紧咬着。
想象在咬瀛心的血肉。
他恨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