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月梨和男的就更没可能谈了。
她没谈过恋爱,且对此没有兴趣,自然也没过多探索过自己的性向。
月梨单纯觉得,她从小到大,看过很多狗血偶像剧,可以借鉴参考里面主角的相处模式。
毕竟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但如果是和女人的话,月梨对同性相关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毫无准备进入完全陌生的领域,她难免生出畏惧心理。
所以,月梨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我跟你不合适。”
梨花纷落,月无涯浓墨似的眉浅浅挑起,审视的眸光在月梨眉眼间短暂停留,随即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
《云雨巫山》书里,并没有提到血脉之事。
月无涯也不想月梨知道血脉之事,所以将姬如雪留下的修行条件按照自己的意愿换了种说法。
月梨接过她手中信纸,材质看起来和《云雨巫山》的纸一模一样。
月梨看完,顿感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的追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世只有我和你,可以用此法双修,和别人都不行?”
月梨显得毫无城府,惊讶、无措、茫然……所有情绪都被她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眉眼生动极了。
这般直白到近乎莽撞的表现,一点都不像宫里能养出来的人。
月无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积蓄在胸中的那点不曾显露的怒气,倏然消散些许,隐没在阴影里的唇勾出一点微末弧度,指尖微动,灵力在空气中凝出一个“嗯”字。
月梨:“???”
月梨震撼不已,合着这游戏还给她安排了一条强制百合线。
余下的时间,两人在微妙的气氛中,默契的保持沉默。
月梨不说话。
月无涯亦没有动作。
大概两个时辰后,月无涯离开,指尖沾着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了一个字,两人依旧没说上一句话。
月梨低头去瞧,对方留下的是一个“情”字。
是的,对方道基受损,按照书里的说法,双修双方得有情,才能对她起到有效的治疗作用。
月梨的心情堪称兵荒马乱,倒不是接受不了和女人共享床笫之欢,而是她现在很茫然,她从未涉猎过相关的小说文学或影视题材,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月梨对同性之间的爱情,还停留在十分纯情肤浅的阶段。
她以为拉拉手亲亲嘴就完了。
可双修书上的劲爆尺度显然远超月梨的认知。
为了能重新修行,月梨是绝对要把这件事落实下去的,可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会在什么情况下喜欢上一个女人,以及在什么情况下,会有女人喜欢上她。
还有,她是做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月梨以前偶尔在网上刷到过科普帖,好像是要分攻受的。
烦躁的揉了把头发,月梨现在无比希望能有一部手机,这样她一搜就全知道了。
月梨心事重重的度过一晚,第二天,月无涯照例出现在溪边,接下来几天,日日如此。
月梨渐渐摸清了规律,对方大概每天上午会在溪边呆两个时辰。
月梨就默默陪在她身边,看她或抚琴,或品茶。
时间一长,月梨慢慢琢磨出了一点别的意味,别看对方面不改色的看完了整本书,可她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给人的感觉是端庄的、内敛的、往里收的。
这个发现让月梨稍微好受了一点。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人毫无进展,月梨有些急了,她决定主动出击,先不管谁上谁下了,现在这样话也不说,眼神和肢体接触也没有,怎么能培养出感情来。
这天,月无涯在梨树下,溪水畔,素手抚琴。
悠长空灵的抒情曲调,悦耳动听。
月梨借着舒展身体的动作,佯装无意的往月无涯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胳膊挨上她的胳膊。
月梨歪了歪头,视线悄悄往月无涯脸上转:
“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月无涯不动声色将月梨紧张忐忑的小动作看了个遍,垂眸看她,在空气中写出两个字:“玄薇。”
月梨眨眨眼,问她:
“那我日后称呼你玄姐姐,好不好?”
姐姐,算是在称呼上的一大进步了!
月无涯偏开视线,眉心微蹙,并未回答,严格来说,月梨是昭帝的大皇子月景唯一的嫡女,在辈分上该称自己一声姑姑。
可……
月无涯手一顿,琴音骤停。
这几日,她体内暗伤发作的次数愈发频繁,如今天下不稳,她断然不能出任何意外。她是天下之主,每日要处理无数国事,时间无比珍贵,为了尽早解决身体里的伤势,她为此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来梨园。
要尽快达成与月梨双修一事,她别无选择。
可事态的发展,显然不在月无涯的计划之内。
她年轻时,忙于修行,即位后,又忙于国事,情爱于她而言,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未在意。现在不得不与人谈情,月无涯罕见的不知该如何强求。
这样茫然未知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