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板尖叫”,头皮发麻。
“老李正在谋划呢,不过等他不如去吹西北风,我找下了几块老房子拆出来的老地板,我们过去,在加一层固定吧。”
“好。”
第10章 青山(十)
云山村小学的早读课七点钟开始,孟愁眠在六点半的时候惊醒,他哥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厨房的灶炉里柴火的劈里啪啦声静静地敲在静谧的黎明里。
他麻利起身,来到水井边收拾洗脸,现在去上课要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才能回来吃饭,尽管这么早的天人的食欲算不上好,但也要硬着头皮多多少少吃一点。
孟愁眠钻进厨房,他哥今天早上竟然破天荒地煮起了鸡蛋,两个鸡蛋被敲开,打好后等着锅里的牛奶沸腾,然后把鸡蛋液放进去搅拌均匀,又抓了一把白砂糖放进去。
桌子上摆着一瓶纯牛奶——大理蝶泉纯牛奶,孟愁眠没喝过,连名字都没听过。
“哥,我们今天早上怎么不吃饵丝了?”孟愁眠问。
“嗯。”徐扶头把碗递过去,“换换口味,你不喜欢吃牛奶还是鸡蛋?”
“没,我不挑嘴的。”孟愁眠把筷子递过去,碰到一片凉,“你手怎么这么冰?”
“没事,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徐扶头的状态实在不好,孟愁眠看着他哥苍白的脸,想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徐扶头三两下就把鸡蛋汤喝完,转身洗碗去了,那片背影有些凉薄,他不敢多问,赶紧把碗里的鸡蛋吃完,跟着出门,赶往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陆陆续续遇上不少和他们一样往学校赶的学,只是学们一见他俩就跑,边跑边回头观察他们的动向,孟愁眠跟在他哥后面不时对回头偷看他的学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这边的徐扶头对此习以为常,他戴着草帽,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孟愁眠开始上课,楼下老李领着孩子们朗诵,光明河上漾着金光,空气清新,蓝天低低地出现在教室外边,今天早上没有人捣乱,孟愁眠的课讲得格外顺利,直到十一点放学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哥早不见了。
“老李,我哥呢?”孟愁眠焦急道。
“那个臭小子,让他平时养胃他不听,要不是学悄悄跑过来跟我说他们老师脸白成鬼,我还不知道呐!”老李用茶盖在茶缸上刮了两下,一扬手说道:“半小时前,我把他撵回去休息了。”
孟愁眠以为徐扶头会去医院,等他匆匆返回的时候,看见徐扶头缩在有些冷意的屋子里,怀里的被子被他扯在怀里,紧紧地捂在胃部。
“哥——”徐扶头的额头冒出许多虚汗,孟愁眠蹲在床边,轻声问道:“医院在哪,我去帮你拿药。”
“不用。”徐扶头翻了个身,无论任何事他都不打算麻烦任何人,尽管此刻他的胃让他出了自己快要螺旋升天的错觉,但还是执拗地转身,说:“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孟愁眠直接站起来,抬起左脚,弯着膝盖抵在床边,然后勾着身子,扒拉着他哥的肩,硬把人翻过来,和他面对面。
徐扶头:“……???”
“医院在哪?!”孟愁眠又重复了一句,瞅瞅那坚毅的神情大有一种要刑讯逼供的气势。
徐扶头服了这个犟种,拍开孟愁眠的手,指了指厨房,说:“帮我冲碗姜汤就行。”
“找块姜,在砧板上拍烂,放点盐,冲上开水就行。”徐扶头接连补充了制作方法,看着孟愁眠那呆呆的样子,要是自己不说,一会儿端进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孟愁眠撤回身子,站在窗边思索三秒,又看看他哥苍白的面色,陷入怀疑,“这个行吗?”
“我们这儿的姜包治百病,你不去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