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看着就很软和的十指,连那双眼睛都跟从小见到的人不同,目光都是柔柔的。
“认识一下,云山村新来的老师,孟愁眠。”徐扶头介绍道,手顺着往身边搂上了孟愁眠的肩。
“你……你们好。”孟愁眠被徐扶头搂着,半个身子都在他哥身上,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要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跟他们慢慢的就熟悉了。”徐扶头看出了孟愁眠的局促,就拉着人到阴凉处台阶上坐下来。
“徐哥,这是这几个月来的一些修理记录,器材消费和凭证老杨核对过一遍了,这是册子,让我找时间给你,今天顺便了。”走过来报账的是张建成,张建国的堂兄弟,虽然长得壮实却是个细心小伙子。
“行,我回去看。昨天街子,我在牛肉馆定了pahu(方言:炖牛肉),晚饭蹲食馆吧。”徐扶头笑眯眯地说道。
“啊咯!”前几天新来的几个高中最先惊呼出声,人也躁起来,嘴里咂的烟更香了,纷纷道:“谢谢徐哥!”
徐扶头摆摆手,想点支烟,一根冰淇凌晃到了自己眼前,是孟愁眠递过来的。
“哥,这根冰淇淋给你。”孟愁眠的那根冰淇凌已经吃了一半,嘴角还沾了甜沫,徐扶头指了指自己嘴角示意孟愁眠擦擦他自己的。
“我不要,你吃吧。”徐扶头对这些小学吃的东西无感。
“徐哥,帮我分担一下,我吃不完了。”孟愁眠补充:“很好吃的。”
不可否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视觉效应,或许是孟愁眠长得清秀且性子温和,徐扶头每次看这个人都莫名觉得心软软的,没在拒绝,伸手接过了孟愁眠递过来的冰淇凌。
晚上七点,摩托车厂上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牛肉馆。
Pahu是当地特色,回族菜,严格来说pahu有两种,一种是炖牛肉,一种是牛肉凉片。这两道菜是徐扶头的心头爱,他这个人性子还算随和,却是一个挑嘴的人,不挑散家,专挑专家,要是寻常饭菜,无论谁做的他都能吃。但遇上这种心头菜的口味他却极其在意做饭人的手艺。
肉的青老搭配不合适的不要;刀法不好的不要;蘸水不正宗的不要;缺一味佐料他都觉得扫兴,每次来吃,都会提前一天跟老板商量并且习惯在老板赶完集这天过来吃,佐料齐不说,牛肉也新鲜。
小时候没吃过几顿饱饭,长大后自己给自己养出了一张挑剔的嘴。
徐扶头一进门,马师傅就烫好了锅,朗声道:“哟,来的刚好,你要的佐料过来看看。”
马师傅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回族男人,说话口音有些快,由于回语的影响他说汉话会有种舌头绊住很饶舌听不清的感觉,声音还粗厚,没个三五年交情,要一次性听清楚他说的话有一定难度。
老马的牛肉馆过来吃牛肉饵丝的人多,吃饭的一般会提前预定,昨天街子天送走好几批,今天街子清朗,倒是只有徐扶头这一批,不过二十来个大小伙子一进门就占全了饭馆。
徐扶头钻进后厨看佐料,孟愁眠也跟了过去。
“小米辣——自己种的老品种三号;芫荽——本土芫荽没用老缅芫荽;蒜、姜、湉子都是自家做的;韭菜、薄荷、老品种小白菜这些都没换;牛肉没用水牛肉,用得正宗黄牛肉;这是领肝(牛肚)和撩青(牛舌)昨天新鲜杀的,没过夜我就水炸封存好了,准新鲜!”老马自豪地一一介绍着,这绝对是他对这顿饭的最全准备,就算徐扶头不挑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也希望自己做出来的是绝对正宗的马家回菜。
湉子:一种用酒捂出来的醋水,制作复杂,捂的过程是将过滤出来的酒水放在小桶中,置于火塘边上,不用日日夜夜烤,人烧火做饭的时候放在边上,跟着人一起“烤火”,烤上一两年,时间越久越香,可以直接喝,集酸甜辣于一体,还是开胃消食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