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要买这栋楼,需要给陈浅女士打电话。
上半天还是多云,下半天就是大太阳了,五年级的课程上完,四年级的学正陆陆续续地过来,中间有十分钟的时间休息。
孟愁眠抱着一个饭团坐在教室门外的长板凳上烤太阳,这个饭团是他自己用手捏的,有点散,已经冷了。那会儿热着的时候饭团包在塑料袋子里冒热气,现在热气遇冷变水珠又落在他手里的饭团上。
不知道这里的人种的是什么类型的稻谷,打出来的米很香很甜,捏出来的饭团里什么都没有包,口感冷冷的,又夹点甜味。
阳光落进走廊,孟愁眠把手抬起来,让干净澄澈的阳光穿进自己的五指间,他闭了闭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了。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混乱的东西被他放逐,先喘口气吧。
下边石板路上的李子花香。
美景醉人,他想努努力,能在一场场回忆纠结中雨过天晴。
第72章 春泥(二十三)
“李叔,你拿这些铁线干什么?”今天老李没有提前走,一直在教室呆到了晚上,孟愁眠都上完课了,老李还拿着那些白色的铁线鼓捣。
“别人车子上掉下来的。”老李爱拾小便宜,这点谁都知道,他本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把这些线收拾收拾放好,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
这些细铁丝被老李绕在手里,一圈一圈地缠起来,每缠一圈就会用铁嘴钳夹断一次,孟愁眠看了好一会儿后忍不住开口道:“李叔,也给我拿一圈吧。”
“啊?”老李有些不解,他忍不住问道:“愁眠,你要拿这个干什么?”
一圈铁线大概五米长,老李看着孟愁眠伸过来的手,手心手背都是软白软白的,实在不明白这些粗糙的东西对孟愁眠有什么用处。
孟愁眠莞尔,说:“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
“也是。”老李点点头,网了一圈后给截断,绕好拿给孟愁眠。
“谢谢李叔。”孟愁眠接过来,有几个学打起了手电筒,是张恒和李省几个人走过来,礼貌地问他:“老丝儿,一起回克吗?”
孟愁眠没有拒绝,回答道:“好啊。我恰好没伴呢。”
“李叔,我们先走了。”
“嗯,行,我弄好这些就回,你们几个过沟水的时候小心,昨天涨水现在还没落呢。”老李提醒道。
“知道了。”
孟愁眠跟着几个男走出楼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由于换教室的原因,这次回去的路程也变远了,几个男一直把孟愁眠当二哥,说话也不顾及,师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直到有人说:“老丝儿,最近那个余四好像在村里头晃悠,你晚上睡觉关好门噶,他爱偷人。”
李省提醒道,这话一出口,边上的几个男也赶紧附和了两句,孟愁眠点点头说没事,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个余四……你们了解多少?”
“为什么他不跟你们一样说云南话?”孟愁眠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丝儿,这个余四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张恒忽然放低了声音,说:“买来呢,余大爹家的两个儿子前几年死在矿坑里咯!”
孟愁眠抽了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老丝儿,他有点变态哈!真的搞常(行为)怪!村子里的人都不敢跟他接触,他打架也不松活!(很厉害)”
“嗯嗯,好。”孟愁眠听完又忍不住问道:“那……他平常住在哪里啊?”
“不知道!”张恒摇摇头,故作高深地来了一句:“居无定所——”
“老丝儿,你晓不得噶,这个人喜欢睡在车子里头,有的时候是睡在人家不要的那种废旧大油桶里面,他跟余家人不亲。”李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