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麻兴才把话捡起来,说:“徐哥应该不会跳孔雀舞,没见过,不过他会打跳。”
“打跳!”孟愁眠见过,一伙人围着一个大火塘,手上或者肩膀上扛着东西到处转,很有节奏也很喜庆的样子,“他会打跳?”
孟愁眠有些不相信,刚认识徐扶头那会儿他以为他哥是高冷型的,现在这么熟,但远远看着他哥还是有些偏冷,刚刚跳孔雀舞的猜想已经倒反天罡,不过他只当一个玩笑,他哥打跳这个事实怎么还是有些荒谬。
“对啊!云南人谁不会打跳?”
麻兴好像知道孟愁眠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透露道:“愁眠,徐哥十五六岁那会儿疯着呢!镇子上没人玩得过他,拨子儿、冲沙包、甩绳、下象棋哎呀总之能玩的他都很厉害,当时上初中,他带他们班上的伙子用从楼上拆下来的木板子重新搭了个类似电视里那种古代战车的东西,一伙人推着满山跑,被段校长罚到国旗下站了一天!”
“对对对,我记得,就是我刚小学毕业去初中参加军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徐哥被罚站!”
“哈哈,我……徐哥还这样呢!”孟愁眠在余望和麻兴面前改了对徐扶头的称呼,他想和余望和麻兴自然平和地相处,如果自己和徐扶头的关系暴露了他反倒不好意思面对这两位朋友了,“等有机会我也要学打跳!”
“有,等过节的时候你就跟我和麻兴后面,我俩教你!”余望也兴奋,不过说起过节他就想起刀杆节,想起那个不昌盛的侄子余四,想起余四对孟愁眠做的那些事。还记得那天出事,他们整个余家都陷在巨大的恐慌和愧疚里,如果孟愁眠真的出事,他们恐怕要背着愧疚活一辈子。
“愁眠,有个东西我要给你!”余望神色立马变得正式,边上的麻兴也跟着深吸一口气,配合余望的话音把一个木盒子从桌柜里拿出来。
“什么啊余望哥?”孟愁眠嘴里还嚼着油炸猪皮,腮帮鼓鼓的,对余望要给他的东西只当是什么新鲜的玩具之类。
油炸猪皮:金黄脆口有嚼劲,云南本地农家美食。
结果余望打开木盒子就先取出一沓钱,吓得孟愁眠直接起立。
“这这钱……我……”
“坐下愁眠,你先听nia余望哥说完!”麻兴把孟愁眠拉回板凳上坐好。
余望面带愧色地开始解释和道歉,“愁眠,我晓得你不缺钱,你刚来这儿呢时候我还和麻兴打量过你,说你肯定是个富贵人家来的小少爷。但你住院一个月花费肯定不少,那天我问徐哥,他也没告诉我。可是你手臂上的疤痕余哥我看了心偷(里)不是滋味,都是那混小子害的,但是跟我们余家脱不了关系,我们筹了钱,总共五千块,不多,你拿克买点营养好的多补补,男人要强壮些才好,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医说你厌食,我想讲肯定是他们医院伙食不好,搞喃样厌食这种讲法,不消信医呢,以后跟着余望哥学做饭,自己帮自己胃口搞好点,哈?”余望不清楚抑郁症到底是什么病,所以误会了孟愁眠的厌食,他用他朴素的世界观理解为孟愁眠吃不到好吃的,所以厌食。
“拿好,八跟余哥犟噶!”余望把一沓钱握进孟愁眠的手心,踏踏实实地,“愁眠,抱好意思咯,我们余家害桌你。”
余望真心地赔礼道歉后,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红色的符。
“愁眠,这是麻兴跟我去我们这呢最灵的那个寺庙帮你求来呢!”余望和麻兴为了求这张好运符爬了三个小时的山,走了上千个台阶,饿了一天,可是把符求到手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值,“这个是好运符,除了寺院里的师父谁也没碰过,很灵呢,以后让它跟着你,祝你好运,祝你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