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有一些细小的摩擦痕迹。
“这是最重的一块儿,脚腕也崴了。”尤离小声的说。
他知道曼书现在正在生气。
曼书生气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生气撒完火就好了,曼书不是。
他生气就是不理人。
一句话都不说,就晾着你。
脸上的嗤笑也都没了,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冷色。
知道他在生气这件事后,尤离默默的准备开始哄。
曼书看着他腿上的那到伤,皱了皱眉。
随后又看到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还有正在滴水的头发。
“先去把衣服换了。”
说完,曼书又把尤离抱了起来,抱进了卧室。
“我去找医生,你先把衣服换了。”曼书说完看也没看尤离一眼,转身走了。
尤离顿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慢吞吞的换好衣服。
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他半靠在床上,有点昏昏欲睡。等曼书带着医生来的时候,尤离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曼书看了两眼,然后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尤离歪着的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身上有很多处皮外伤,腿上的伤最严重,脚腕也崴了”说到一半,曼书伸手摸了一下尤离的额头,“目前还没有发烧高热的情况。”
医生给尤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伤口有些发炎了,晚上可能会发烧,不过退烧了就好了。这是药,外涂的。然后在给你留一个退烧用的。”
等医生走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凝重。
尤离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曼书径直拿出药膏,拧开挤在棉签上,然后走到尤离旁边蹲下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腕,另一只手很轻的开始涂药。
药膏是凉的,接触的皮肤的那一刻,尤离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很疼?”曼书抬起眼看他。
不疼。
尤离心里说。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鬼使神差的说:“嗯……有点。”
尤离有多能忍,这一点曼书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扯了扯嘴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疼也忍着。”
话虽如此,但是他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等到了晚间的时候,尤离确实发起了烧,烧的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谁都认不出来了。
“起来把药吃了。”曼书把药剂充好,递给尤离。
生起病来的尤离开始放飞自我,平时没有的小性子现在都有了,就跟撒娇一样。
药也不吃,说的哭也不吃。
曼书好说歹说,才哄的人把药喝了。
看他喝完药,曼书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帮他掖好被子,出去了。
睡梦中的尤离,总是做梦。
药中的安神效果似乎没用,他一直反反复复的在做梦,梦到的都是第一次与曼书相遇的情景。
橙发少年静静的站在网吧的门口,没有踏入,他看到一个黑发的、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这让他与网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种感觉,就像是凤凰落入了鸡窝里一样。
尤离静静的凝视着。
那是15岁的曼书。
这个梦并不让人难受,相反,它让人十分的向往。梦中的尤离胆子是大的,他飞快的跑到曼书的身边,结结巴巴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我叫尤离…”
橙发少年说完这句话,从脖子开始,一直红到脸。
而梦里的曼书,也并不是没有回应。他抬起头看向来到自己身边的少年,像是对他的脏橘色的头发起了兴趣,腾出一只手揉了揉。
他没有回答尤离的自我介绍,而是说:“只有活着才能见到我。”
有那么一瞬间,尤离觉得自己似乎与梦境抽离出来了。
而眼前的曼书,就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一样,他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因为他了解尤离,知道他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一个寄托,一个支柱。
而曼书……恰好就是。
所以梦境里的人,太真实了。真实到尤离睁开眼时,都还以为面前的景象才是梦。
尤离烧的头脑昏沉,但是此刻的他,无比想见到曼书。
他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努力的缓着脑子里的眩晕,他的眉头紧皱,像是很难受。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撑着墙缓过一阵眩晕,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房卡被他随意的丢在床上。大概是生病,他的思考也都慢了半拍。
因为腿上有伤,脚也崴了,所以尤离有的非常慢。走出门的时候,曼书正巧就站在走廊上打电话,背对着尤离的房间。
“我说过了,我想做什么与您无关。当初您就不支持,现在也可以继续不支持,撤资什么的掌握权都在您身上。”
尤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听到关门声,曼书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尤离穿着睡衣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