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没关系,索拉里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从前那个你,对吗?”
“当然,伊芙亚,我从未改变。”对你的爱。
一个人说真话或是假话,尤莲还是能判断出来的,她可以确认,索拉里斯说的是真话。
不过,尤莲这回没有就此放松警惕,瓦波瑞说的话她并不觉得是胡言乱语,索拉里斯说的她也不全信。
她用眼神示意索拉里斯:“抱我去那边。”
索拉里斯一愣,继而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立马矮下.身抱起尤莲,动作轻柔得好像捧着什么宇宙级别的稀世珍宝一样。
把人在床边轻轻放下,索拉里斯下意识想坐到尤莲身边。
尤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额头上,指尖正好落在额头正中那颗圆形的能量水晶上,索拉里斯呼吸一窒,头顺着指尖的力道后仰。
这个意思是不要他坐到身边,而是让他跪在脚边。
索拉里斯顺从的单膝跪地,抬眸,眼神好像在询问“伊芙亚,我这样做你满意吗”。
尤莲没有给予回应,指尖划过他的眉心,顺着他嶙峋的面甲向下,摩挲他的耳鳍,长满棘刺的下颌,一路的触碰引起了后者连连颤栗。
尤莲仔细观察索拉里斯的表情,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她甚至注意到,对方的眼角因为过度兴奋而沁出了几颗光粒子。
金色的光粒子挂在黑色的面甲上是那样抢眼。
尤莲略一错愕。
哭了?
这么爽吗?
她伸出手指揩下那两滴光粒子,含进嘴里尝了尝,居然真的是眼泪。
索拉里斯看见她这个动作,瞬间激动的难以呼吸,伊芙亚……伊芙亚是在品尝祂的味道吗?
好想问,好想问自己在伊芙亚嘴里是什么味道?伊芙亚还想再品尝祂多一点吗?祂也好想尝尝伊芙亚的味道……
“在想什么,索拉里斯?”
伊芙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他的脸被一双手捧起,目光对上了那双莹蓝眼灯。
索拉里斯几乎无法言语,只剩一声盖过一声的喘息,“没什么,伊芙亚……”
尤莲轻笑了一声,“你不坦诚哦,索拉里斯,面对我的时候,你还在隐瞒什么呢?”
如果黑暗巨人也像人类那样,身体里流动的是鲜红血液的话,索拉里斯的大脑现在一定已经被疾速流动的血液冲到缺氧。
但皇帝的理智还是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道:“伊芙亚,我对你一向坦诚,整个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有我这么真心的人了。”
尤莲眯了眯眼睛,手指勾住索拉里斯披风上的链条,将他猛地拉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她相处久了,索拉里斯就连喜好和审美也逐渐向她趋同。
他为自己的披风打造造型夸张的托嵌,镶上华丽的宝石,银色的链条也是宇宙间罕有的金属,触之冰冷森寒。
而这些变化,她之前竟然毫无察觉。
尤莲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去,“是么,撒谎的小狗可是会被主人抛弃的。”
说着,她将索拉里斯向外一推,后者巨大的身躯竟然就这么被她推倒在地了。
尤莲的话仿佛触及到了索拉里斯的某根神经,让他本能的感到恐慌。
如果说传播黑暗是祂诞生的唯一意义的话,那么靠近伊芙亚就是祂做这一切的唯一动力。
“不要,伊芙亚,你不能抛弃我,我从出生就在爱你,一直到宇宙将我湮灭,都无法终止我对你的爱!”
他像一个急需要回到母亲怀抱寻找安全感的婴儿,将身体强行塞到尤莲的手里,非要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闻到熟悉的气味才肯罢休。
尤莲冷眼旁观他的动作,实际上,她的脑袋已经刺痛到无法思考。
系统的乱码警报在她意识中疯狂呼啸。
而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被重重迷雾掩盖住的病灶。
“从出生就在爱我吗?”所以,这就是现在的索拉里斯吗?
尤莲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
她叹了一口气,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惋惜什么。
她将手搭在往她怀里拱的脑袋上,“索拉里斯,我有一件东西送要给你。”
说着,她将那套被死亡气息完全包裹的铠甲取了出来。
铠甲悬空,冒着森森黑气。
索拉里斯眼神一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兴奋。
“这是给我的吗?是伊芙亚亲手做的吗?”
尤莲:“当然,穿上这套铠甲,大概可以在你现有的力量上再提升……十倍战力。”
十倍战力还只是保守估计,具体多少尤莲没有实际测试过,但无论从哪方面看,这套铠甲都是宇宙中绝无仅有的神器。
“穿上试试吧。”
“嗯!”
索拉里斯的状态完全是得到新衣服的孩子,他显然很喜欢这套铠甲,最主要是因为,这是伊芙亚送给他的礼物。
他惊奇的发现,铠甲两边肩膀处各镶嵌着四颗深蓝的圆珠。
“这不是我之前送给伊芙亚的吗?”
“嗯,我觉得用这些珠子做装饰很适合,就拿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