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与艺术搭得上边的特长了。
他叫人送来了小提琴,可他太久没有练习过,难免有些生疏,于是便试了试音,似乎不太准,还需要进一步的熟悉。
他对自己的小提琴不太自信,余光瞥见利安德就在一旁,对方托着下巴,看着他,这叫他有些抬不起头。他没法在这方面令他的爱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他有些泄气,抬起了头,本以为会看到利安德揶揄的脸,可实际上对方并没有笑,只是安静地望着他,见他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似的,歪了歪头,然后用口型告诉他:继续。
他继续熟悉着这把乐器。他第一次接触小提琴是因为母亲,对方从一家濒临倒闭的琴行里弄来了一把二手小提琴和一本过时的乐谱,所以他就开始练琴。
尽管他没有一位专业的指导老师,可他还是摸索着学会了一些曲子,他喜欢乐声从琴弦流淌的感觉,那会让他放下生活的苦闷,真正地感到平静。
现在想想,小提琴对他来说也很有意义,只可惜他太久没有碰过了。
他试着用琴弓拉了几个音,利安德就静静地听着,慢慢地,他开始拉完整的曲子,因为那是一首有歌词的曲子,利安德也跟着唱了起来,有了对方的加入,他觉得自己拉琴技术都没那么糟糕了。
他习惯了利安德的骄纵,忽然发现对方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许人就是这样,不只是一个单一的印象,对方可以轻浮,可以放纵,也可以……
温柔。
他经历过的温情太少了。他还记得母亲听了他的小提琴演奏,笑着夸他的样子,也记得母亲受了客人的气,回来朝他发火的样子,可往事种种,都不会动摇他;他知道利安德风流成性,也知道对方在他之前或许有过无数个情人,可那也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爱这个人。
他不在乎利安德以前是怎样的,但他见过他的温柔。
“……挺好的。”利安德听完他断断续续的演奏,说,“不考虑来剧院的交响乐团为我伴奏吗?”
“……”他听见自己说,“可我拉得不好。”
“哪里不好了?”利安德说,“我觉得你拉得很好。”
“……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撒谎吗?”这个刚刚还显得温柔的人,现在又生气起来了,“爱信不信。”
对方发脾气,他却觉得很正常。坏脾气里夹杂着一些温柔,这才是利安德,如果有一天利安德变得温顺而平和,那他反倒要奇怪了,他知道这人的坏脾气,可他乐意纵容。
“要当我的小提琴家吗?”对方说,“我的交响乐团随时等着你。”
“当然。”他说。
……
回去之后,他忽然请了一位专业的小提琴老师,开始系统学习这种乐器。
或许是因为他表现得随和,老师在练习间隙会与他聊天,问:“您为什么想学这个呢?”
“我想为我的爱人伴奏。”他说,“他曾说希望我为他伴奏。”
……
过了一段时间,小仲马对小提琴精通了许多。他又一次坐在观众席前排,看利安德的演出,跟着观众们一起鼓掌,讨论着那个漂亮青年的献唱,听到人们对利安德的夸赞,他竟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了。
在这座无虚席的歌剧院,他像普通观众一样坐在那里,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是,等到演出结束后,利安德对着观众席鞠躬、谢幕之时,明明他身旁有那么多为其喝彩的人,他却总觉得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那个人只为他而笑。
看吧,对方在舞台上多停留了两秒,而且鞠躬的幅度也大了些,最重要的是,对方在笑,以往笑的弧度可没这么大,这就是证据。
所以对方只为他而笑。
……
他在后台找到了正在卸妆的利安德,对方依旧只靠脚步认出了他,哼笑着说:“怎么,这么多天不见,我还以为你去练琴了,结果只是来看我演出?”
“我来此其实也是为了应聘小提琴手的职位。”他说,“您愿意吗?”
“……”对方卸妆的动作停顿一瞬,然后毫无异状地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去找院长吧。”
“……”
“还有,为什么说得好像求婚一样啊?”对方嘀咕着,“什么愿不愿意的,还有您——这是什么称谓?”
“我觉得这是比较郑重的事,所以用了您。”
“好吧。”对方说,“啊,我眼里又进卸妆油了,我需要帮助。”
他像是忘了上次的捉弄,依旧毫无察觉地过去帮忙,可对方却故技重施,又一次扑到他身上,将脸上剩下的妆蹭到了他脸上,害得他连深色的西服上都蹭了些水渍。
“你真是不长记性。”对方说,“吃了亏就长教训啊,你这太笨了。”
“……是吗?”他说。
可他不觉得这算是吃亏。
利安德卸了妆,让小仲马在后台等他,也没说去做什么,对方也没问。
过了一会儿,利安德去而复返,说:“搞定了。”
“什么?”对方问。
“院长同意了。”利安德像是得到了什么战利品一样,用手指戳了一下对方的